('几乎是下意识地,鹿呦手速极快地锁定手机,抿唇敛了脸上的笑意,故作镇定地将攥着手机的右手揣进口袋,捋了碎发别到耳后,含混地说:“没谁,你刚刚要说什么?”“哦。”奶奶想了一下,比划着手说,“你记得让人家装那种,头可以上下左右前后到处转的监控,到时候把那人逮着,就报警,给他父母好好上一课!”“好,记着了。”话音刚落下,大门被打开,刘姨处理完信报箱回了屋。“来,小刘,给你看看我的旗袍。”奶奶转而去到了刘姨那。确定奶奶注意力不在自己这里后,鹿呦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月蕴溪:【回来穿给你看。】YoYo:【喔】月蕴溪:【在忙么?】YoYo:【刚刚奶奶跟我说话】回到房间,鹿呦反手带上门,背倚靠向门板,想起奶奶问她的那刻,依稀还能感受到不规律的心跳。跟蕴溪姐姐聊天,多么寻常,明明可以大大方方地解释。可那一刻,她近乎是出于本能地想要掩饰。好像,做不到镇定自若地把月蕴溪当作普通朋友、把跟她聊天当作一件很平常的事说出来了。之后两人闲聊,鹿呦随口提了一嘴明天装监控,引出了信报箱的事。正聊着,手机又弹出一条骚扰短信,与那天一样,一串骂人的脏话。这两件看起来并不相关的事,放到一起倾诉,就有了某种不好的联系。月蕴溪:【可能不是小区里的熊孩子恶作剧,你这几日出门要注意些。】YoYo:【不出门了,钟老师去云城巡演了,我这几天不用去上课】月蕴溪仍旧不是很放心,打电话给云竹提了这事,让帮忙聘请两个保镖过去。刚好云竹在迷鹿找陈菲菲玩,两人坐在外面当招牌,云竹开了免提,陈菲菲也跟着听了个清楚。最近陈菲菲看了很多杀人案悬疑惊悚片,听月蕴溪说了鹿呦的事,忐忑不安地推推云竹说:“这也太吓人了,肯定不是熊孩子恶作剧,我也出钱,你给我们家呦呦聘四个保镖行不行?白天两个,晚上两个,搞个换班制!”陈菲菲嗓门大,说的话都传到了手机里。于是,云竹就听到手机那头月蕴溪说:“要不六个吧,后面再安排一个。”接着是陈菲菲:“一个可能不够吧,万一对方不止一个人呢,我觉得要不安排八个。前面两个后面两个,然后换班制,白天四个,晚上四个。”被夹在中间的云竹:“……我看得十个,屋里再塞两个,免得歹徒进了屋。”陈菲菲:“我觉得可以。”月蕴溪:“也不是不行,屋里聘女保镖吧。”云竹:“……不是我说着玩的,你俩怎么还当真啊!要不要这么夸张!”最终,在鹿呦本人的意愿下,只聘请了两个保镖。但从那天之后,她没再收到骂人的短信,信报箱里也没再被塞过恶心的东西,监控更是像个摆设,没拍到任何奇怪的人。鹿呦又感觉,可能是她们想多了,大约真的是熊孩子恶作剧。直到月蕴溪回国的那天,她出门准备去接机,出了院门,收到一条私聊,来自她和陶芯的共同好友。是陶芯以前乐队的鼓手,曾经一头卷毛像拖把,外号就叫拖把。当初陶芯在信报箱里塞门票,就是让拖把发消息通知她的。拖把发消息是来问定做旗袍的事,鹿呦停在保镖身后回了她消息。便是这两三分钟的空档,车库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脚步跑过来的声音由远及近。鹿呦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卫衣戴了鸭舌帽和口罩的胖子举着双手迎面冲了过来。还没到跟前,被站在鹿呦前面的保镖擒住了手按倒在地。先是右手里的刀子掉在了地上,啪嗒一声,后是左手握着的保温瓶落了地,哐当一声,瓶子里冒着热气的水溅了一部分到鹿呦露在外面的脚踝上。火辣辣的痛感从下往上蹿,鹿呦倒抽了一凉口气,往后缩了一步。低头看过去,脚踝红了一大片。被按在地上的男人脸都被压变形,嘴里还在叽里咕噜地骂着。他带了很浓重的口音,很难辨认说了什么内容。保镖走南闯北多年,能听懂个大概,转头对鹿呦说:“那是开水,还好不是什么化学药品,你回去处理一下吧,我来报警。”鹿呦点点头:“麻烦你了。”她单脚跳着转过身,听见保镖愤愤回怼那个胖子:“还想弄浓硫酸!人小姑娘做什么了,你这么恨人家?”胖子含含糊糊说了一大串,鹿呦只听清了最后两个字——桃桃。第48章鹿呦扶着半敞的院门回过头。保镖单手就将胖子从地上提拽了起来,先是扯了他兜着脑袋的卫衣帽子,后是一把揭了口罩。于是,一张处处爆痘的大脸盘子便映入了鹿呦的眼帘。那胖子的五官并不算周正,可谓丑得很有特色。是以,几乎是见到他模样的瞬间,鹿呦就想起自己曾见过这人,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陶芯表态不愿意公开恋情的时候,有特地翻出这人照片给她看。鹿呦还记得,当时陶芯捂着胸口满脸嫌弃地跟她说:“就是这个胖子,他好恐怖!在州市商演那次,不知道他怎么弄到的房卡,进我房间拿了我的香水,吃我没吃完的零食,还躺我床上拍照发网上,真是巨恶心!”也是因为这个,鹿呦同意了陶芯对粉丝隐瞒恋情的请求。在粉丝群里再看陶芯立单身人设、粉丝乱磕cp,她也没戳破,而是选择了退群。第二次,是在陶芯的歌友会上,这人突然把衣服脱了冲到台上抱陶芯,好在是被主持人拦了下来,但把陶芯和她都吓得够呛。脚踝那边的痛感越发明显,鹿呦赶紧收了思绪,回了家。“欸?不是要出门的么?怎么又回来了?”奶奶捏着饺子皮从厨房出来,见鹿呦一瘸一拐去了淋浴间,连忙跟了过去,勾头看了眼,“脚怎么了?又扭着了?”“被开水烫着了。”鹿呦拎着花洒,支着长腿将脚送到凉水下冲,“奶奶,你给我拿个凳子过来行不?”“……哪儿来的开水?”奶奶嘀嘀咕咕走到客厅,瞥见刘姨在玄关伸长了脖子往外瞧,顺口叫了她一声,“小刘?在那站着做什么?”“哦我看那个保镖把人抓着了呢!”刘姨折回屋里,从奶奶手中接了凳子,“根本不是小孩子!是个成年人!凳子给呦呦是吧?”“嗯,家里备了烫伤药没?”奶奶也去玄关往门口看了眼,“这什么人啊?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啦,哟哟?”鹿呦坐到刘姨端来的椅子上,犹豫道:“是陶芯的私生粉。”“私生粉?”奶奶皱起眉头,不确定地问,“是粉丝么?意思是陶芯让他来的?”鹿呦思忖道:“陶芯应该不知道这事,那人应该是自己从哪边知道我和陶芯分手的事了,觉得我辜负了陶芯,过来报复的。”“我姑娘跟我说,私生粉就是那种严重影响艺人私生活的粉丝,艺人自己都嫌死了。”刘姨拎了药箱出来,边往里翻找药膏边说,“这种粉丝都特别极端,有跟踪的、偷窥的、绑架的!还有——”鹿呦轻咳了两声,打断道:“刘姨,你别吓着奶奶。”奶奶猛地反应过来:“你脚是不是那人烫的?那人故意拿开水来泼你是不是?!他不是只想烫你的脚吧?他是不是想……”走到淋浴间,奶奶扭过头看向她的脸,不敢再往下说。鹿呦无辜地眨了眨眼,换了只手拎花洒,倾身抱了抱奶奶,安抚道:“这不是只烫到了脚么,别去想还没发生的事。”奶奶深呼吸缓了缓情绪,庆幸说:“还好蕴溪她们让聘了保镖来。”“是啊。”刘姨拿了烫伤药膏过来,感叹说,“月老师挑的这个保镖个子是真高啊,拎那男的跟拎个肉鸡似的。”鹿呦笑出了声,很快,又敛了笑意,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警察还没到,估计是赶不及给月蕴溪接机了。鹿呦只好私聊云竹,将月蕴溪航班信息发过去说:【我这边出了点状况,你有没有空去给她接机?】云竹回得还算快:【出什么状况了?】YoYo:【保镖起了作用,抓到人了,现在在等警察过来。】消息刚发过去,云竹那边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来,鹿呦接通后,手机里传来的却是陈菲菲的声音。“你没事吧,呦呦?”陈菲菲问,“你那边怎么有水声啊?”“没什么事,就是被开水烫了一下脚踝,在用凉水冲脚呢。”鹿呦屈起腿,缩到面前看了看脚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