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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蕴溪低下头,根本不想看电视。她只想溺在这种隐晦的悸动里。低垂的视线笼在茶几上方,扫过一堆做缠花材料,定格在面前的手机屏幕上。没到自动锁定的时间,所以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跟云竹的聊天窗口。无意看到聊天内容,月蕴溪眉尖轻拧了一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她赶过来,没空看手机的时间段里,云竹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有三分之二都是痛哭流涕的表情包。剩下的三分之一里,一半是对不起,一半是怎么办。月蕴溪正准备回复。手机铃声乍然振在掌心,云竹等不及,拨来了电话。月蕴溪直接按了挂断,切进微信,在输入框打完字,按下发送:【我在呦呦家了,等会儿联系你】[竹子]:【???】[竹子]:【6】余光瞥见鹿呦的身影,月蕴溪不动声色收起手机。走到茶几前,鹿呦挨个放下装了荔枝和葡萄的碗和杯子。而后,她从口袋里又摸出小小一个绿色玻璃瓶递给月蕴溪说:“给你绿草膏,被蚊子咬的地方涂这个会好些。”洗过水果和碗杯的手没被擦干,水珠洇在纤瘦细长的指骨上,漾进月蕴溪的眼底,清清浅浅地泛开。她接了绿草膏,拧开盖,撩起裤子露出细白的腿,指尖在瓶中抹了一点绿色膏体,涂抹在脚踝和小腿上泛红的蚊子包上。鹿呦收回眼问:“喝冷水还是热水?”月蕴溪手顿了顿,“热水。”鹿呦便拎了水壶给她倒了杯热水,随后才坐到侧边的沙发上,“没看电视么?”“没什么想看的。”月蕴溪将绿草膏还给她说,“我去洗个手。”鹿呦叮嘱:“龙头往右是热水,别用冷水洗。”细腻到骨子里的人,就像是一轮月亮,自然散发着清辉,没想过点亮黑夜,却照亮过许多人。月蕴溪柔声应说:“好喔。”鹿呦拉开茶几的抽屉将绿草膏丢进去,顺手拿起熄屏的手机,揣进空调服的兜里。没一会儿,月蕴溪便回来了,绕过茶几坐回到沙发上时,指了下茶几上零散摆放的几个缠花半成品问:“这做的是什么?”“缠花胸针,奶奶给大家准备的见面礼。”鹿呦从碗里拿了颗荔枝,“红山茶是做给梨子阿婆的,荷叶给菲菲的,蓝莓是给钟弥,银杏给之之,梨花给黎璨的,竹子是给云竹……”荔枝的果壳随着话音被一点点拨开,最后还剩了一红皮被捏在指尖,托着颗雪白饱满的果肉,即将送到唇边,却是忽地一停。月蕴溪眼睫颤了颤,移开眼,从碗里捏了颗葡萄。“对了。”鹿呦突然想起来说,“我刚跟云竹聊,发现上个月月初,我买的陶芯的演唱会票,是她出的。”顿了几秒,她朝月蕴溪看过去,问:“蕴溪姐姐知道这事么?”月蕴溪漫不经心地撕开一小块葡萄皮,坦诚说:“知道。”鹿呦扬眉,见她指尖在葡萄顶端轻轻一捻,又撕下了半片葡萄皮。不紧不慢的声音也随之落下:“我多抢了一张,让她帮忙出的。”鹿呦在逐渐鼓噪的心跳声中继续问:“那你知道,她出给我了么?”仅剩的一点红黑色葡萄皮也被揭了下来。“知道,你填的地址是蓝湾,她发现两家门牌号相邻,就有和我说。”月蕴溪指尖捏着湿黏的葡萄果肉,抵进红唇之间,眸光随之转到眼尾,轻轻对上她凝望的视线。四目相对。不过一两秒,鹿呦先垂下了眼,便见月蕴溪启唇,咬破了一点果肉才含进嘴里。溢出的葡萄汁液,将唇描摹得更加红润。鹿呦羽睫又往下落了些,“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们会碰见。”“嗯。”月蕴溪承认。静默了片刻,鹿呦咽了下喉咙说:“那你还跟我说巧,你都已经知道了。”她没敢深问,以原价出的演唱会门票,被那么多人询问过,云竹是出于什么原因选择出给了她。在下单之前,卖家是没法知晓买家地址的。“也就比你早一点知道而已,当时也是真的觉得很巧。”月蕴溪温吞道,“云竹是看眼缘出的票,没想到合她眼缘的人刚好就是你。”是这样么?鹿呦将信将疑。月蕴溪沉稳大气、端庄矜贵的人设在她这里已经只是个表象了,因为接触越多挖掘的反差面越多。那么,会有小骗子那一面么?月蕴溪望着她逐渐放空的眼,捻了捻黏腻的手指说:“当时没说,是怕你多想。”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像是突然被打开了房门,屋外的空气与蝉鸣蛙叫都漫进来,挑破一个盛夏夜的燥热。确实在多想中。鹿呦敛下眼皮,将整个荔枝肉含进嘴里,没再多问。奶奶和刘姨说说笑笑进了屋,见到月蕴溪惊喜地打了招呼。“又来送伴手礼啦。”奶奶笑呵呵地问,“这次去了日本是么?”月蕴溪笑着“嗯”了声。鹿呦惊讶地瞪眼,犹豫半晌,忍不住问:“奶奶怎么知道蕴溪姐姐去了日本的?”“蕴溪说的嘛。”鹿呦扭头看月蕴溪,满脸疑惑。不是,为什么告诉了所有人,就是不告诉她?“去的前一天早上在堤坝那边晨跑,刚好碰见奶奶遛狗,一起回来的路上闲聊,有聊到这事。”月蕴溪温声解释道。鹿呦瓮声瓮气:“……哦。”奶奶用手背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排说:“往里面坐坐,我要拆礼物了。”话音未落,月蕴溪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了空位,鹿呦只好顺势坐了过去。礼盒被奶奶打开,里面有个漆器的迷你花瓶,掌心大小,漆画堆砌了各种花卉,华丽又精致。月蕴溪说:“这个是万花小花瓶,看到的时候,就想到了您。”奶奶的名字就叫万花,连道了好几声喜欢,直夸月蕴溪有心。又拿出三盒宝塚饼干,盒子很好看,饼干口味一般般。老年人最喜欢这种饼干盒,奶奶边将饼干倒进茶几的零食盘里,边说:“正好可以用来放蚕丝线。”月蕴溪笑说:“猜到您会喜欢,特地买了不同色的。”之后,奶奶又从里面拿出了肩颈止痛贴、手作帆布包、各种糖与零食……最后,奶奶将礼盒往鹿呦那推了推,捧着一堆东西起身说:“剩下的都是给哟哟的吧,我去把这些都收起来。”鹿呦吐了荔枝核,撩起眼皮看过去,还剩了一盒酒心巧克力、一个奈良小鹿存钱罐、一塑封包装的琉璃珠项链。那颗琉璃珠是从浅草黄到湖绿再到深蓝渐变,圆滚滚的一颗珠子。像栖在礼盒里的萤火虫。用湿纸巾擦了手,鹿呦从盒子里拿出项链。“这是一个手作饰品店店主烧制的萤火虫琉璃珠。”鹿呦摩挲着珠子的拇指顿了顿,感受到月蕴溪向她靠近了些。清泠的声线交织着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低轻,但清晰。“希望一颗一直会发光的‘萤火虫’,可以治愈你的一切不开心。”玻璃珠光滑的表面,让指腹往下滑了一截,落了个空,刚好对应心跳漏的那一拍。鹿呦抬了抬眼睫,转眸望向身侧,望进了另一种琉璃珠里。浅淡的琥珀色,蕴着如月色、如溪流的温润感。无端就想起,那晚两人登上山顶,摆摊的大姐对月蕴溪的熟稔地问候。鹿呦动了动嘴唇:“那你呢?你也有这样的萤火虫治愈不开心么?”月蕴溪眼睫很轻地扇动了一下,没说有,也没说没有,只说:“能治愈我的,不是萤火虫。”鹿呦挑眉:“是爬山?”月蕴溪弯唇笑了起来,低“嗯”了声,转移话题问:“要戴起来么?”“暂时不。”鹿呦揉搓着珠子,慢慢攥在手心里。璀璨的色泽,一点点被她敛在手心里,同时从月蕴溪的眼底黯淡了下去。鹿呦没戴,但也没收起来,就这么抓握在手里,恍然记起正事问:“不是说要跟我谈有关西城旅游的事么?是什么事?”“奶奶晕车么?”月蕴溪问。鹿呦回说:“不晕。”“我之前问过奶奶的主治医师,可以坐飞机,那我们就开车到机场,两个小时的飞机到西城,西城那边我联系了一个朋友做地陪,她那安排了旅游车全程接送,住宿我安排在了古城区一家民宿,离几个景点都比较近。”鹿呦认真听着,眉梢扬起,怎么感觉月蕴溪已经将旅游事项全部都安排妥当了。正想着,月蕴溪按着几下手机屏幕说:“攻略发了你一份,可以看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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