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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笑问:“可以么?”“当然。”月蕴溪停下脚步,脱下琴盒背带,轻放置在地上,“会有一点重。”光看琴盒就能感觉到很沉,但月蕴溪用“一点”来形容,把琴盒放下的模样很轻松。鹿呦心里没数,“是多重?”月蕴溪拎着把手将琴盒举起来,绕到她背后说:“十五斤左右。”“你管这叫一点?”鹿呦将琴盒背上身,话锋一转,“嗯?背起来还行欸。”语调像坐了个过山车似的。在她看不见的身后,月蕴溪弯了弯唇,目光越发柔软,“到前面照一下?”鹿呦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大剧院的玻璃墙前,往里面照了一眼。蓬松的长发披散着,印有英文字母的白色宽松短袖,下摆半掖在牛仔短裤裤腰里,单肩背着琴盒。玻璃墙映出的画面,如打了层苍茫的滤镜,身后的梧桐绿影摇曳,有种电影的质感。很有氛围,但不是她想要的风格。鹿呦侧过身又看了看,有些后悔:“早知道,今天就打扮帅气一点了。”从玻璃墙上挪开眼,鹿呦看见还停留在原地的月蕴溪,正把手机放回到手袋里,闻声,抬起脸看向她。月蕴溪认真评价:“现在这样也很好,自然松弛。”她接着又说:“当然下次也可以再尝试一下别的风格。”鹿呦勾起嘴角,领受下她的安慰,开玩笑道:“行,等我哪天好好化个妆,换个风格,再问你借来背一背。”月蕴溪扬了扬眉,走向她说:“琴盒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背跟我说,随时都可以给你。”余光扫过月蕴溪手中拎着的手袋,鹿呦猜测也不轻,顺势说:“现在就挺想背的,到停车场再还你。”月蕴溪没有拒绝,只是担心:“怕你明天肩膀酸。”鹿呦背着琴盒继续往前走,笑说:“小看我。虽然我没有蕴溪姐姐你那么自律,但也是定期会去健身房的。”月蕴溪问:“哪家健身房?”“迷鹿附近的一家。”鹿呦感受到手臂上一凉,“下雨了么?”话音刚落,地面上洇开一朵又一朵的圆形水渍,豆大的雨点不断洒落下来。月蕴溪从包里拿出了那把印有小鹿图案的伞,撑开在两人头顶。顷刻间,雨势潦草起来,蘸着夜色,挥洒在白日里将将晒干的地面,层层湿染成墨色。却没怎么溅到身上,鹿呦抬头看了眼朝她这边倾斜的伞,默默向月蕴溪靠过去。挤在同一把伞下,行走中,两人的肩臂偶尔会轻轻碰擦到。想起排练厅里听到的话,鹿呦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侧目瞄了眼身侧。月蕴溪半垂着眼,盯着被雨打湿的地面,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鹿呦挪开视线,专心看路。下一秒,月蕴溪眸光转向眼尾,极轻地掠过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轻且慢地眨了一下,路边矗立的灯骤然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洇润出会令人悸动的烟花。ˉ进到停车场,月蕴溪往车棚方向看过去,那里没停几辆车,很容易注意到夹在仿赛和巡航之间的踏板。月蕴溪移开眼,状似随意地问:“你是怎么过来的?”“骑车过来的。”鹿呦笑了笑,“果然不能熬夜,人都变笨了,出门的时候只顾着看天气不错,都没多想梅雨季的天说变就变。”视线穿过朦胧雨帘,看向远处的天,厚重浓稠的墨色云层像是随时要倾轧下来。不知道吃完饭,这雨能不能停。月蕴溪沉而缓地呼了口气,按捺下心里砰砰的鼓噪:“今天把车放这里吧,坐我车走。”沉稳平静的语气,让人有种不容置喙的感觉。鹿呦有点犹豫。但感觉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客气地推拒反而更给人添麻烦,“那麻烦蕴溪姐姐了。”“顺路的事,不麻烦。”月蕴溪抬手按了车钥匙,几步之外一辆黑色奔驰灯闪了闪。鹿呦跟着走过去:“你也回蓝湾住我就不客气地搭顺风车了,还以为你会回自己的秘密基地。”“秘密基地?”月蕴溪一手撑伞,一手拉开后车门,自然地抵在门框沿下,“琴放后座。”鹿呦弯腰低头,小心翼翼将琴放到后座边说:“有一次跟奶奶在小区遛狗遇到月阿姨,她俩聊起你买房的事,月阿姨说每次问你买在哪里啦,你都是保密不说。”她顿了一下,再开口,含了些许打趣的笑意,“这不就是秘密基地么?”起身时,鹿呦捕捉到似有若无的轻笑声,想转头看,一时没注意,头顶撞向车门框。月蕴溪唇边清浅的弧度立即拉平:“小心。”不是那种直接撞到硬物的强烈钝痛感,更像被什么柔软的物体垫住了脑袋,鹿呦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退后半步,抬眸朝门框顶部看过去,定格在月蕴溪尚未收回的手上。反应过来是月蕴溪用手护住了她的头,鹿呦心头一紧。月蕴溪声线紧绷地关心问:“头要不要紧?”“不要紧,你的手有没有事?”鹿呦紧张地去拉月蕴溪的手,想仔细查看。刚刚撞的那一下,她很清楚力道并不轻。感受到鹿呦的指尖带来的微凉触感,月蕴溪像是被电了一般,倏然蜷起指节,“没事,上车吧。”鹿呦的视线紧紧追随着月蕴溪那只手,看她关了后车门又去开副驾驶的车门,但就是看不清手背状况。光线太暗了。不好在雨中耽误时间,鹿呦先听话地坐进了车里。焦急地等月蕴溪也上了车,她连忙再度确认道:“你手真的没事么?能不能给我看一下?”她向来是个认真的人,尤其,还是“淋过雨”的人,不亲眼确认没事绝不可能放心。月蕴溪开了空调,静默须臾,抬起手按亮车顶灯,扭过身,将那藏在另一侧的手伸到她面前。指尖因为练琴不似其他女孩那么尖细,但整体上看仍旧是手控的福利。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冷白调的肤色,将青色筋脉与被门框摩擦出的红色印记衬得更加清晰。上面还残留着未擦拭的雨水,有种禁欲被揉碎的美感。但鹿呦此时没什么心情欣赏,乐器人最重要的便是手了。“过会儿就会消下去的。”月蕴溪收回手,看她眉头依旧拢着,无声叹息,眸光轻轻往下一滑,落在她的尾戒上。空调冷气很快充斥在车厢里,尾戒的银色,被浸得又冷又硬,压着一尾本该灵动自由的“红鱼”。月蕴溪喉咙一滚,豁出去一般,“实在愧疚的话,我正式演出的时候你来捧个人场怎么样?”鹿呦维持着这个姿势,低垂着头,眸光落在虚空,撑在皮质座椅上的左手一点点蜷起,于弯不了的小拇指齐平。以前她在琴行工作,负责品牌钢琴调律时,不是没听过演奏会。只是都不如今日这般触动灵魂,她不知道是因为钟疏云的技艺太高超,还是单纯因为拉三这首曲子,让她产生了情感共鸣。以至于,她无法确认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去听完完整的一首曲。片刻后,鹿呦抬起脸应道:“好,我一定来。”月蕴溪肩线慢慢放松下去,换了话题:“有想好什么时候取车么?我看看时间,到时候送你过来。”不想再麻烦月蕴溪,鹿呦婉拒说:“我估计时间应该是对不上了。”月蕴溪听出言外之意,也没强求,转而问:“几点睡的?”鹿呦:“八点多。”“是被好奇心勾得睡不着么?”月蕴溪低头,用手指缓慢绕住西装上的珍珠腰链,指腹轻捻莹润的珍珠,感觉喉咙中也似有珍珠碾着她的羞臊与期望缓慢滚过。说起这个,鹿呦就忍不住在话音里带了点幽怨的语气:“是啊。”原本睡不着是因为失恋的戒断反应,后来却是满脑子都在想,像月蕴溪这么行事谨慎、沉稳的人,究竟撤回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又为什么现在不能说?昨晚被噎到,没再追问,这会儿再提,她便忍不住了:“现在也还是不能告诉我么?”月蕴溪正将脱下的西装外套放进手袋中,闻言,略微停顿,回说:“还不行。”“那是什么时候行呢?”鹿呦随口一问,没指望有答案,边说边拽过安全带。怎么都摸不到插孔,她半扭过身体,想用眼睛找一下。就在这时,月蕴溪也侧转过了身,要将手袋放到后面。距离倏然拉近的一刻,她红唇微张:“以后……”清冽的冷香闯入鼻腔,仿若融雪的溪流漫过全身,鹿呦一愣,整个人像被冻住。月蕴溪同样闻到她发丝上的馨香,呼吸微不可觉地一滞,很快定了定神:“怎么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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