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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妈说了,那是蕴溪姐姐大提琴表演拿了第一名,得了很多奖金,给自己买的手机。你要这样不讲理,等晚上吃饭,我就当所有人的面揭发你哦,你看你爸揍不揍你吧。”“你敢!我就跟你绝交!”“绝绝绝,我又不差你一个朋友,我还有满满呢。”月蕴溪听着,握着碎屏手机的手收紧。被娇惯长大的孩子,跟她不一样,无论多大的事情,闹到大人那里,最终都只会归咎于于她自己不小心。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外面陶芯被气得又哭又叫,鹿呦哄了一阵无果,嚷着“好好好我不哄你了,你也别吵吵我耳朵,到旁边哭去!”似是将她推远了,尖叫声断断续续传进屋里。过了片刻,房门被敲响,门外鹿呦怯生生地:“蕴溪姐姐,可以开一下门么?”与和陶芯对峙时的态度截然不同。月蕴溪去开了门。鹿呦双手递过一封红包说:“这是我的压岁钱,应该够当小黑的手术费了。”月蕴溪的手机壳是个毛绒煤球,鹿呦看到后便开始用小黑称呼她的手机。很触动,但月蕴溪还是淡声拒绝了:“不用,拿回去收好。”鹿呦大约是琢磨出了她的自尊心,一把拉过她的手将红包放到她手里说:“不是借你的,是那个,投……投资!对,投资!以后比赛拿第一拿奖金,让我沾沾喜气,再请我吃些零食就行。”还想再拒绝的时候,鹿呦已经开始扒着手指报零食单了:“我喜欢巧克力、橘子味的棒棒糖、青柠味的薯片、可口可乐不要百事哦、还有冰淇淋!要香草味的冰淇淋!”月蕴溪沉默片刻,说:“这么爱吃甜的,小心蛀牙。”鹿呦眨巴眨巴眼,透出几分天真几分无辜:“可是吃甜的会开心呀,我妈妈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心里就会甜一点,要不,修手机的时候就买点回来吧,我们一起吃。”不远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偷看她们的陶芯插话说:“我也要!”鹿呦望过去提醒:“没道理你把人惹生气不道歉不承担错误,还要别人帮你做事的哦。”闻言,陶芯抹着眼泪,也去拿了自己的压岁钱过来,道了歉。虽然是威逼利诱出来的“对不起”,却是月蕴溪第一次听。那之后,月蕴溪被两人求着去修手机顺便买零食。当她拎着零食,带了一身寒气回到别墅的时候,屋里那两个正为了一位歌手唱歌好不好听争得火热。那时月蕴溪推开门,就看到鹿呦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抱着方方正正不知是谁的专辑,侧头对着沙发上蹦蹦跳跳的陶芯质问:“你凭什么说她的歌不好听!”陶芯说:“就凭我有主见!我不是学人精!我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她的歌!凭什么你喜欢你觉得好听就得别人也喜欢也觉得好听啊!”鹿呦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转回了头,静静地盯着前面不知在想什么。与此时此刻的她几乎叠画。鹿呦的目光穿过玻璃,缓慢地扫过广场上已经支好的每一个小摊,半晌,自嘲地笑了一声说:“我说她没主见,其实自己才是。那么喜欢黄止栩的歌,因为她总说不喜欢,我连一次演唱会都没去过。”手抚摸了两下耳朵,她遗憾地舒了口气。可惜,现在做了调律师,要保护金贵的耳朵,也不太能承受演唱会的热闹气氛了。“黄止栩。”月蕴溪意味不明地咀嚼着歌手的名字。鹿呦扭过头,一双剪水瞳格外明亮地看向月蕴溪问:“你听过她的歌?”月蕴溪遗憾地摇头,温声说:“只听过她的名字。”“她的歌里或多或少都有古典音乐的元素。”鹿呦说了个歌名说,“我最喜欢这首,每*次在家打扫收拾外放音乐的时候,都会把这首单曲循环,她音色很特别,是那种,既丰满又有通畅的空间感,总之是越听越有味道。”说起喜欢的人与事,她总是神采奕奕的,尤其夺目。月蕴溪克制地移开眼,在手机上打开听歌软件搜索歌曲名,故意问:“是这首么?”手机没递到面前,鹿呦本能地歪靠过去看。距离倏然拉近。近到,月蕴溪能看清鹿呦微抬的下颌下悄悄趴着的淡褐色小痣。鹿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就是这首。”月蕴溪指尖按了播放键,外放音量在最低档,鹿呦便维持凑近着姿势没动。被夜色涂黑的一面玻璃窗倒映出她们的身影,隔着一部手机,听同一首歌。月蕴溪凝神聆听,在舒缓低吟的情歌里,依稀能感受到同一个方向的怦怦。歌曲播放到高潮,鹿呦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随即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人,她立马闭上嘴,偷偷拿眼瞟月蕴溪的反应,月蕴溪拎起矿泉水瓶递到轻抿的唇边,似是察觉她的视线,眸光转向眼尾,眨眼间忽地朝她转过脸。鹿呦做贼心虚地收回眼。月蕴溪羽睫轻扇了下,目光半垂回去,瓶口下的唇线微弯了弯。听完歌,鹿呦扫了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坐直身体拉开距离说:“我要回去了。”月蕴溪垂眸将手机屏幕锁进黑暗:“好,路上注意安全。”鹿呦站起身,收拾桌上空了的签子和食桶丢进垃圾箱,右手指腹上沾了点汤汁,将要用左手去口袋里掏纸巾。面前,月蕴溪素净的手递过来一张湿纸巾。“谢谢。”鹿呦接了湿纸巾。月蕴溪叮嘱:“到家如果记得的话,在微信上给我报个平安。”鹿呦擦拭着手,觉得这话很有意思,立刻接了话茬问:“那要是不记得了呢?”月蕴溪温声说:“不记得的话,就是晚点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问平安了,可能会打扰到你休息。”湿纸巾温凉地拭过手背指腹,鹿呦支着耳朵,听月蕴溪的声音竟仿佛也有着同样的湿濡熨帖感。她笑说:“大概不会有这个可能,我记性还不赖。”月蕴溪:“是么。”音色清灵,声低语气轻,似笑非笑的感觉,像是不太信。又像是句叹息。好似在为此感到遗憾的叹息。第7章回到家时,屋子里黑灯瞎火,奶奶和刘姨都睡下了,鹿呦慢动作地开了门,小比熊早就机警地从狗窝跑到玄关蹲着,等她进门后,围着嗅了两圈。鹿呦换了鞋,摸摸比熊的脑袋,就着手机屏幕的亮度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卧室。关上卧室门,鹿呦解下腰包,顺带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就要给月蕴溪报平安。最上方忽然跳出一条语音通话请求,惊得鹿呦一激灵。联系人为“投资商”,是她给鹿怀安设置的备注。打从她成年后,鹿怀安就像是完成了一个项目,除非需要绝不会从旧文档里翻出来过目。这样的语音通话以前倒是常有。更小一点的时候,是告知她晚上要加班,让她晚饭去发小薄明烟家解决;后来搬到陶芯家隔壁,是说要出差,让她去陶家借住几日;再后来,奶奶进了城,就成了约定时间带她去见可能会成为她后妈的女人……不想接,但又怕是什么重要事。鹿呦深呼吸,按了接通,打开免提。那端鹿怀安率先开口:“听奶奶说你回蓝湾住了?”语气不善,听着很像质问,鹿呦反问:“你有意见?”“我没意见哦,我能有什么意见,就问问你。”鹿怀安清了清老烟嗓,倒打一耙道,“你这态度不对啊,跟你爸我就这么讲话的?”鹿呦拉开衣柜拿换洗衣服,懒得跟他掰扯,语气淡漠:“还有事没,没事我就挂电话了。”“怎么没事!没事我能给你打电话啊。”鹿怀安怕她真挂了,加快了语速问,“明天有空没?”鹿呦动作顿了顿:“没空。”鹿怀安不容置喙地安排:“那就下周,刚好父亲节,给你老父亲我腾个空。”“干什么?”进了卫生间,鹿呦将手机放到洗手台上,对着镜子一点点把脸上的妆卸掉,听见鹿怀安含糊其辞地回她:“就你跟我还有婠婠一起吃个饭。”化妆棉揉进掌心,像要把情绪捏进去似的,片刻后,鹿呦松开手将皱巴的化妆棉扔进垃圾箱:“谁?”大约是不知道如何介绍,鹿怀安沉默了一会儿,着急的腔调里带了点不耐烦:“哎呀,到时候见了就知道了,就下周末——”鹿呦直接挂断了电话,拨开水龙头,左手的小拇指伸过去,水流淌过,渗进戒指里。仿佛还能感觉到小指从身体剥离时的灼痛感。在记忆里被保存得那么清晰,始终没有被时间抹平。ˉ吹干头发,鹿呦打开空调坐在床边,垂放的腿太长,斜支着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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