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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勒,记下了,先来吃早饭吧。”刘姨端了砂锅上桌。“昨天幸好有蕴溪啊。”奶奶挽着鹿呦往餐桌走,“回头你得好好谢谢人家,看是送些礼呢还是请人家吃饭,下那么大的雨,送药过来不说,还照顾了你大半宿。”鹿呦有点懵:“昨晚是蕴溪姐姐照顾我的么?不是你和刘姨?”刘姨盛了碗粥递放到她面前,解释说:“家里没有退烧药了,月老师推荐我来时叮嘱过我,有事解决不了就找她。我就打电话给她了,她来送药,担心你奶身体扛不住,让我也留着精力,所以就没让我们照顾,自己留下来照看你的,到凌晨三四点才走。”鹿呦双手虚扶着碗壁,垂下眼睫,视线落在手掌处。粥的热度似有若无地烘到掌心。月蕴溪这人,真是太细致妥帖了。她一心想早点把人情还了,却是又欠下一个。门铃兀地响起,鹿呦起身去看了眼可视屏,见月蕴溪在庭院外,她按了开锁,随后打开门。屋外雨雾朦胧,周围的一切似都黯然失色。透明伞下的月蕴溪,一身棉麻质地的灰白色衣裙,气质更显清冷出尘。月蕴溪走到廊下,停步问:“身体好些了么?”“好多了,咳咳。”鹿呦手抵着唇轻咳,来不及说感谢的话,缓了些想说时就见月蕴溪伸手递过一袋水果,愣了下接过。“谢谢。”又是一阵咳嗽。月蕴溪提醒说:“纸袋里有药。”鹿呦闻言朝塑料袋里看,确实还有一个白色纸袋,她提溜出来敞开。里面有感冒药、布洛芬、止咳糖浆、鱼腥草口服液、甘草片、退烧贴。“喉咙疼的话可以喝鱼腥草口服液,里面没有鱼腥草味。”鹿呦点头:“好的。”“昨天的伴手礼里有润喉糖和复合维生素片,可以拿出来吃。”鹿呦再次点头:“好的。”“回去吧。”月蕴溪一顿,语气更加认真,“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鹿呦头点到一半,卡壳定住。雨声混着温声叮嘱响在她耳边,塑料袋勒在手心,加深了先前的感慨。“好,谢谢蕴溪姐姐。还有,昨天真是太麻烦你了。”鹿呦抿了抿唇,“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她考虑是等感冒好了请吃饭,还是换成送礼的方式还人情更好。月蕴溪先开了口:“不用客气,我也要麻烦你一件事。”鹿呦立即道:“你说。”“下周我要做东请两位前辈吃饭,但选不出合适的餐厅,能不能帮我选一家?”月蕴溪声色皆柔,“如果能带我踩点试吃就更好了。”鹿呦微勾起嘴角笑说:“这哪是麻烦,我本来就欠你一顿饭,算上这次,合该请两顿才是。你定个时间吧,什么时候需要?”眉梢眼角漾开的笑意,像雨后现出的彩虹,让人忍不住驻留目光,又怕在明目张胆的视线中暴露太多。月蕴溪克制地调整了下握伞姿势,伞面垂下一些,遮了视线,也敛了眼中所有神色,好的,与不好的。她问:“这周日你有空么?”第5章鹿呦犹豫道:“有空是有空,不过可能那会儿我感冒还没好,怕把感冒过给你。”“没关系。我体质还不错的。”这话倒不假,甚至有点自谦了。鹿呦记得小时候属她最脆皮,三天两头生病,其次便是陶芯,换季就感冒。奶奶刚来城里住时让她跟着月蕴溪一起晨跑,但她懒,起不来。自律人的体质不是还不错,是格外好。鹿呦:“那……中午还是晚上?”月蕴溪眸光微动:“晚上,白天要跟乐团在大剧院排练。”鹿呦顺口问:“排练到几点?”“六点。”月蕴溪说,“五点半以后是公开排练时段,刷身份证就可以进场,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听听。”鹿呦垂眸盯着左小拇指上的尾戒,抿了抿唇。月蕴溪攥紧了伞,像在揪住自己隐痛的心脏。“不用给我答复。你可以在大剧院先看下介绍,感兴趣的话就去,不想去也没什么,你自己随心决定就好。”鹿呦撩起眼,愣了下。因为最后月蕴溪抬伞看她的眼神,不是同情,而是一种隐忍的温柔。身边绝大多数知道她断指的朋友,只要面对她都会有意避开钢琴、音乐会的相关话题,比她本人还敏感。大约是他们的共识——对一个从四岁学琴,弹琴到十四岁,被老师夸过有天赋,获奖无数,却断了小指的人来说,这些话题太过残忍。却忘了,她现在是名钢琴调律师,从未真正甘心把钢琴放下过。鹿呦弯唇笑道:“到时候没事的话,我就去。”月蕴溪眸中水光一漾,回得轻软:“好。”与鹿呦告别,月蕴溪走出了庭院,拐回家时经过信报箱,目光一触即收。门票应该还没有被拿走。她可以提醒一下的。雨水顺着伞面往下滑落,她看向阴暗灰蒙的天,轻眨了一下眼睛。但她不想。ˉ午后雨散云收,陈菲菲发微信给她说店里坏了个灯泡,找人来修太贵,问她会不会。鹿呦想着正好把景江的钥匙交给陈菲菲,便说去看看。一进店,就被陈菲菲拉着到不亮的灯下。扶梯早早地架好,鹿呦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工具箱里捞了把螺丝刀,顺着梯子爬上去。“能修么?”陈菲菲在下面问。鹿呦仔细看了看,没什么技术难度:“能。”“我就知道你会!我们家呦呦可真牛!”陈菲菲站在扶梯下,掰着手指夸,“上能换灯泡,下能通管道,修得了电器,提的起三角琴击弦机——”“灯泡给我。”鹿呦把旧灯泡递下去,打断她,“你在下面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好家伙,我吹了一通彩虹屁你是一句都没听见啊!”陈菲菲举起新灯泡接了旧灯泡,“我说——”懒得再夸一遍了,陈菲菲话锋一转,“大一那会儿我就发现了,你是个三有学生。”鹿呦:“三有学生是什么?”陈菲菲解释:“有毅力、有定力、有耐心。”鹿呦屈起左手抵在唇前闷咳了两声:“都是小时候学钢琴练出来的。”陈菲菲不自觉地看向鹿呦翘起的小拇指。大一下学期那会,宿舍的空调坏了,官方维修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拨给宿教中心,那边敷衍地打发她们耐心等待,结果是等了两天都没人来。两个舍友提议四人凑一凑钱,请个维修师傅来。陈菲菲母亲癌症住院,家里拮据,一个月的生活费恨不能当一年用,她不是很想花这个钱,说:“再等等吧,可能明天就来了。”舍友带着怨念又等了一天。次日还是不见人来,宿教中心的电话也打不通,舍友过来收维修费,见她一副不想掏钱的样子,没好气地:“那我们花钱找人来修,开空调的时候你别在宿舍呆着了。”陈菲菲顿时难堪得脸都烧起来。然后便听到鹿呦温软含笑的声音:“看网上修空调的视频感觉挺简单,让我试试行不行?要是修坏了我出钱重买一个。”她是班里公认的白富美,不差这个钱,那两个舍友自然没意见,还巴不得她给修坏了。之后鹿呦爬到床上,动手拆起了空调。别人都当鹿呦是感兴趣才自己动手,陈菲菲却清楚鹿呦是在帮她解围,起身去帮忙。她记得,是在疏通水管的时候,鹿呦摘下了小拇指上的尾戒。那道红褐色的疤,便就那么明晃晃地、狰狞地展现在了她眼前。后来鹿呦得知她家的情况,借钱给她妈妈治病时,她很没情商地直接问了那道疤是怎么回事。然后就看到鹿呦牵唇笑了笑,云淡风轻地:“是接断指时留下的疤。”她很震惊,问怎么会断的呢?鹿呦转了转戒指,不知道怎么做的心理建设,才能用那么不在乎的语气告诉她:“被压断了。”是十四岁时,被继母硬生生用她最喜欢的钢琴压断的。练了十年钢琴的手,就这么毁了。当时陈菲菲的眼眶就红了,不敢想象鹿呦得有多疼。手该有多疼,被迫放弃钢琴的心又该有多疼。陈菲菲重重地吁了口气。鹿呦:“叹什么气?”陈菲菲别过脸,狠狠眨了两下眼睛:“在想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么?”“很多啊。”鹿呦敲了敲扶梯说,“比如我不会收这个。”“……”等她修好灯下来后,陈菲菲架起扶梯往仓库走,突然想起来说:“对了,驻唱昨天跟我说她唱到这周结束就不来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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