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陌生的声音穿透海水,直达他的脑海。 白辰发出的声音顷刻融入水中,细微不可闻。 那人的语气颇为担忧,话音未落,白辰感到全身的关节处爆发了短暂的钝痛。 “愿你能渡过此劫,我期待着见面的那一天。” 白辰猛然惊醒,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凤栖殿的黑纹地板。 白辰记得这棵苍劲有力的树,恍若洗不掉的前世记忆,模糊又鲜明地铭刻在了他的心底。 “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白辰带着颤音,泪水打湿了衣领。为什么他会如此动容,自然而然的落泪呢? “再见了,小狐狸。” 这是交易的条件之一,由他一人的毁灭,换取全族的完整。 他说,英雄不该被人遗忘,将他带过来,我会亲自为他洗礼。 身为分身的我们常常能感到萦绕在心间,久久挥之不去的哀伤。或许是因为您的伤痛已持续了千万年,早已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黑影取下兜帽,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他听着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毫不犹豫地拦在了路中央。 沙哑的声音几乎带着杀意,快马踏出了铁骑之势。 年轻人挥指,轻易停下了狂躁的马儿,没等霍玄钰反应,他重新戴上兜帽很快又取下,露出了另一张截然不同的脸,一张霍玄钰熟悉的脸。 霍玄钰满面灰尘,面如土色,他警戒地将马往回拉:“道长这是何意?” 但这怎么可能…… 似乎听见了霍玄钰的心声,说话间李唯又换了一张脸,声音变得沧桑。 那张脸继续变换,在月光之下时而苍老,时而阴沉,最后定格出一张年轻明朗的脸,非常诡异。 “所以呢?你想拦我?”霍玄钰按住手中的短刀,不耐烦地皱着眉,杀意一触即发,“不管你是谁,挡我路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霍玄钰怒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本不用落入凡尘,不用受人掣肘,远在仙境无忧无虑。他因谁而来,又因谁而不肯离去,你真的知晓吗?” 是啊,白辰那样大的本领,想法又多,怎么会被困住呢? 是我啊,被困住的是我啊……我无法逃脱凡尘,无法反抗身为凡人的命运。 你不敢拼,不敢赌,因为我说过,我很害怕,我怕等不到你。 “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好?” “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救他……” “我会。”霍玄钰毫不犹豫,眼神飘向了马背上的某处,“可我还有东西没有给他,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