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端坐着,极其专注地盯着白辰问:“那若是将这魂分在四十多人身上,等几天后,恶魂消失再把延长的生死线收集下来呢?” 屋内的烛火忽地熄灭了。 “可行。” 若是如此,接受这一串生死线的人,寿命将得到极大的延长。能把身体保存多久,就能活多久。 凌云青。 “太暗了,我去找人把灯点亮。”谢观背过身离去,给白辰与霍玄钰留下交流的空间。 霍玄钰有些心疼,不该让他知道这些的,这些肮脏的争斗,下作的手段,残忍的,暴虐的,血腥的。 “我没事。”白辰忍住干呕的冲动,向霍玄钰确认着,“所以……是凌云青,他不想让人知道,让人知道其实老皇帝早就死了。” 老皇帝已经静悄悄的死去了。 白辰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过度的紧张让他胃里一阵恶心。 这让他如何安心!让他如何在这命运的乱流里,准确抓住霍玄钰的手?! 夜晚,封闭的盛宅起了场火,湮灭了所有证据。 据谢观的调查,盛年幼时丧夫,家中只有一寡母,因此他非常孝顺,有人亲眼见过他不惜受人凌辱也要为母亲讨回流落的金钗。母子俩相依为命许多年,可想而知,盛年回来后,续命术慢慢失效,他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里变得软烂。 而后与年迈的母亲四目相对时,他会想什么呢? 这年头,女人的日子从来都没容易过,更何况还要拉扯一个孩子长大。 日子会好起来吗? 苦命的女人没能迎来好日子,在唯一的儿子离开后……她又要熬上多少年? “忆及己身之亡,术破。身骨既消之际,恐其母悲苦余生……” 谢观的用词不带任何情绪,简单的叙述着他的推断。 屋外,霍玄钰忙着清扫院子里的积雪,随口问了一句。 “玄钰你放心,我和他绝对没我和你玩得熟。”凌云简拍着胸脯保证,显然是误会了。 “你有所不知,年前是各大家族最忙碌的时候,既要走动熟络关系,又要操办节宴统算府中开支。他家里一堆事等着他过问,还要忙大理寺的事,哪有空来你这小院。” “想知道内幕吗?” 霍玄钰一脸无奈,他都差点忘了。 “别卖关子,有话快说。” 霍玄钰挑眉:“他也愿意?” 只不过接触过几次后,他感觉谢观不像是会执着于权利的人。比起成为谢家家主,他应当更想要在大理寺断案。他为什么愿意听从家中的安排呢? 霍玄钰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免感慨道:“是啊,总不能是因为他贤名在外,深受百姓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