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上冠,大概只有这一世的缘分。正因为只有这一世,他才不愿去想以后。 “笨狐狸,因为人是很贪心的。” 可我细数了所有与你有关的今后,太子的对我杀心已起,若我没能逃过……你该怎么办呢? 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孤立无援,害怕你伤心难过的时候,我无法去往你的身边。 “姻缘?”霍玄钰目呲欲裂,沉沉地吐了好几口气都没能平息,“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吗!?” 霍玄钰的眼底猩红,一张脸冷峻得可怕,阴郁与愤怒在他体内爆炸开来。 “你说我为什么生气。”霍玄钰一把揪住白辰的衣领,恶狠狠地露出犬齿,对着白皙修长的脖颈咬了下去。 “很痒……别……” 霍玄钰存了坏心思,一只手紧紧地箍着白辰的腰,另一只手缓慢向下,试探性地捏住毛绒绒的尾巴根。 “白辰大人别忘了,我手上的伤还没好全,若是落下病根可怎么办。” 霍玄钰:“这就算欺负了吗?” 白辰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念着法诀,凝出的冰都快堆到他的眉毛了,山形的冰堆看上去摇摇欲坠。 他只记得最后霍玄钰是捂着脸出去的,三道爪印红彤彤的,展示着出爪时的慌乱无章。 一路舟车劳顿,风雨兼程,他都坚持下来了。 是真的不痛吗? “骗子,大骗子。”白辰忍不住骂出声。 他都做好了一直陪着他的打算了,不回云外天也没关系,被降罪也没关系,他只求凡间的这一点点时光都不可以吗? “小狐狸,还在生闷气吗?” 被关在门外的霍玄钰没有再用居高临下的视角,反而放低了姿态温声细语。 白辰悄悄靠在门后,听着霍玄钰如细水一样的诉说。 几番掏心窝子的话说出来,霍玄钰脱力地靠在门框上。他也忐忑,他平生第一次对一个人毫无保留地言说自己的心迹。 “如果你不想走,那就留在我身边。春天我们可以去鹿鸣寺踏青,夏天我们去京郊的青莲湖上泛舟,秋天……秋天有吃不完的果子糕点,冬天我们哪也不去,窝在小院里烤碳炉,等雪积了满院,我们一起去院子里打滚。你要是不喜欢邺城,我们还可以回西北……你看,我也有想我们的以后,其实我不想你离开,我……” 门开了,白辰故意紧绷着脸:“本仙大人有大量,原谅你这一回。”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小心翼翼,为何要忍耐克制。悲伤不可言说,喜欢也一样,隐忍刻入骨髓,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