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疯,而且很清醒,甚至急不可耐地想向我展示他的成果。所以我把他骂了一顿,告诉他如果再有这种危险的想法,就当我们没认识过,以后再不相见。” 损盈成亏,随世随死。 唯有法则不变,不可跨越。 “九华,我常常看见忘川河畔,那些人的灵魂碎成千万片,变成不起眼的千万滴水融入蜿蜒的河水中,再无返回的可能。从我有心观察,便一直留意着,如今那河面宽了整整一倍不止。” 即使成了仙又如何呢? 不及天生仙族,有着数千载的光阴的九华。更不及神龙化形,与天同寿的衡安。 少时的九华以为,只要他们三人合力,这世上便没有做不成的事。 衡安喜欢雪,他诞生于雪山上千年不冻的天池,鳞甲雪白,会在阳光下透出斑斓的色彩。 白色,人们只能想到刺骨的寒冷,以及死亡时的僵硬。 于是他身上又多了一条蛊惑人心的罪名。 只有他不这样认为,他捡到这条小龙的时候,对着那双清澈懵懂的眼睛,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一定要洗清大家的误解。 幸好他还有些本事,如今的衡安再也不用避着人生存。 所以他答应衡安,要为他种出一片洁白的花海,那是一种千年万年都不会败的花…… 九华也蹲了下来,仔细看他把玉枝种下,施法,然后毫无变化。 九华挑眉:“这玉有些眼熟。” 九华了然道:“所以你如今想到用它作为材料,看看能不能在天上种出花来。” 话音未落,原本如死物一般的白玉枝竟忽然长高了一截。 又是短短一瞬,白树苗疯狂向上生长,长出枝干,玄衣公子猝不及防地被顶离地面。 挂在树枝上玄衣公子不慌不乱,语气仍是柔和的。 “不用,衡安快到了。” 慌乱的衡安神君披头散发,正拎着一个表情冷淡的小娃娃,急得满头大汗。 小娃娃不哭不闹,也不开口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吵闹。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他更生气了:“你笑什么!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挂在枝头的无烈道:“衡安,器灵化形而已,不要把话说得这么奇怪。” 衡安……衡安?! 小院里景色未变,他却越看越心惊,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连续的梦,重复出现的人,和在鹿鸣观时一样,他在其中是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等待故事走向最终的结局。 倘若这些都不是梦呢? 他想起来了。 初次飞升到云外天的仙人,文昌殿对其会有一次选擢考试,按能力和天赋分配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