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惊呼着,不知为何会有此奇景,许多人伸出手想要去接落下的花瓣。 这样美丽的景象,像是神明的回应。 “翠环,我替哥哥许的愿好像实现了。” “我猜哥哥他已经有了心上人,可是……唉……这太复杂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 贺府的马车在山下候着,顶着春日午后的阳光,主仆二人心事重重地下了山。 都下午了,怎么还有会这么多人。 鹿鸣观的名气不是一天两天,往常人多都是在清晨时分,人们默认早起请香才能显示诚意。 真是奇了,鹿鸣观的灵验在此时此刻得到了证明,种种异象佐证着,这座百年的道观是被神明庇佑的。 “翠环,我们快回家。” 她的兄长贺明川,自小熟读四书五经,同龄人还在嬉笑玩耍的年纪,他已经开始研读史书了。 任谁路过都要夸他一句温良恭俭,克己复礼。 那一天她无意间发现哥哥竟会私藏女子的画像。第一反应是震惊,印象中哥哥不近女色,成日里与古籍相伴。若不是那副画像上有贺明川自己题的字,恐怕贺明月会以为这是谁栽赃到哥哥屋子里的。 贺明月吓傻了,她当时想难不成哥哥和大街上那些肤浅的男人一样,也会喜欢青楼女子? 不是青楼……是,是断袖…… 这翠环怎么还没来? “怎么了?”贺明月皱眉,翠环和她一同长大,断不会遇到一点小事就惊慌失措成这样。 ??? 贺明月的眼皮直跳:“快带我去看看。” 京中显贵之家出行向来高调,贺家的马车上可是明晃晃地有着国公府的标识,普通百姓都要瞻仰着绕道走。 贺国公手中虽然没实权,但朝中的人脉还是有的。 贺明月跟在翠环后面,听见丫鬟口中又惊又怕。 高大华丽的车厢如今塌得只剩框架,漆金的木板叠着木板,灰尘在阳光里飞舞,像是灾难里的废墟。 “你们看到了吗,刚才有团光从山顶落了下来。” “哎,谁过去看看啊?” 邺城百姓的口中从来不乏谈资笑料,哪怕是尊贵的国公府。 又是一声闷响,木板颤颤巍巍得发出嘎吱声。 “底下不会真的压着人吧……” “吵什么!”翠环强压心中的恐惧,“国公府的事是你们能议论的吗?” “翠环,不得无礼。”贺明月端正姿态,“诸位,今日实在不巧,车厢被落石砸中。让大家看笑话了。我一介女子出门在外,还往大家体谅我的难处,都散了吧,鹿鸣观的神仙真人还在等着诸位前去参拜,何必在这消磨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