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穿这身吧。”钟吟弯腰,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 他轻哼:“不舒服,我要换。” 但易忱站起来,脚步顿了顿,又没去换。 真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原因就是—— 易忱的嘴巴也是老演员,见着白帆时,就开始说人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在京市,都是钟吟随着他回家吃饭。现在换个地方,反过来时,他竟有些不自在。 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时,他都能装得人模人样。 但自己什么脾性,易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易忱最怕和文人打交道。他从小语文就不好,作文都很能写跑题那种。 和他说话,易忱随时担心,对方会发现他是个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没法和他惺惺相惜的文盲。 “能喝多少?”他笑问。 岳父要喝酒,自然是要给面子。果断:“七八两吧。” 旁边的钟吟手肘一碰易忱,视线询问地问他。 她爸看着不显山露水,其实可是上斤的海量,保准能把他喝趴下。 钟吟扶额坐下。 随他吧。 有红烧鱼,酸汤肥牛,还有辣口的水煮肉片。 钟吟扫了一眼,很快理解了母亲的细心,心中暖了暖。 她就说,易忱跟着她,可比在京市还幸福。 其实一开始得知女儿这么早就结婚那刻,钟正钦心底还是有些抵触的。 好在女儿把人带了回来。就在身边,随时能看见,顿时什么情绪都消失了。 钟吟这两段恋爱,两个小伙子他都见过。在他看来,都很不错。 对于易忱,看面相,钟正钦总感觉这小子像课堂里最后几节课装得板正想混平时分的那类,看着老实,私底下说不定挺混。 岳婿俩喝了一瓶时。 易忱冷白的脸已经漾上红。漆黑的眼眸直愣愣的,反应都慢了好几拍。 担心父亲不明白,钟吟在旁边补充:“就是上线前,先找玩家试玩。” 易忱慢吞吞点头。 “那边都住的习惯吧?” “习惯。” 他俩一言一语地聊着天,不知要喝到什么时候。钟吟吃完饭,就回房间午休了,白帆则去了美容院。 易忱已经越来越迷糊,脑子根本转不动。 直到钟正钦一句话将他惊醒:“小忱,和我们相处挺累的吧?” 钟正钦笑着摇头:“你别紧张,我没怪你的意思。” “既然都结婚了,就把这儿当你的家,怎么舒服怎么来。”钟正钦宽慰说。 “你不用刻意去成为什么样的人。吟吟喜欢你,我们便也喜欢你。知道吗?” 望进钟正钦温和的眼,脑中嗡嗡的,竟后知后觉浮现个想法—— 好像也不错。 他酒喝多了。 易忱确实喝多了,被钟正钦搀着进房间的。 之前易忱醉的时候还有意识。 他昨夜本就兴奋得一晚没睡,现在一沾她松软的床,便靠进去。 钟正钦叉腰看着这模样,摇头,有些想笑。 看来喝了点酒,她爸就把他啥底摸得透透了。 钟吟压着唇角,打了个类比:“晨晨刚来咱家也挺没安全感的。他千里迢迢过来,估计也差不多。之后就好了。” 他和钟吟什么身份?合法夫妻。 公司搬到了沪市,他们也重新租了写字楼。 因为住得近,他们一天三顿饭,两餐都过来蹭。 也没人再逼他早起喝不爱喝的牛奶。 饭桌上,他吃欢了,一时不察,提了句盐水鸭比甜皮鸭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