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钟吟来说,她只是离开这个待了四年的城市,回到自小生长的地方。但对易忱不一样,可以说是背井离乡了。 易忱沉默地为她做这么多,说不感触是不可能的。钟吟侧头看他:“以后都在那边,你会不会想家啊?” 还真会想啊… 钟吟想了想:“那你想的时候,我陪你回…” 钟吟默了两秒,老实说:“有点儿肉麻。” “我无依无助,过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就这气焰,一拳能打三。无依无助是怎么能说出口的。 钟吟嘴角抽动一下:“我觉得你多虑了,没人敢欺负你。” “撑撑撑。”钟吟被他吵得没法,掐着人手臂就往停车场走,“谁来了我都站你这边,行了吧。” “我和你说啊钟吟,你得对我百分百好听到没?” “你要是惹我生气,我就——” “我就回京,离家出走。” 易忱看得不爽:“诶,你笑什么?” 四月的天不热不燥,气温很是舒适。 “吟吟,正好你回来了。”郭陶问,“我们正在讨论毕业旅行去哪儿呢,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她们不提,钟吟都没这个意识。 “我打算去海边!”史安安举手,她长在内陆,对海边一直就有滤镜。 “我要和乐队巡演,各个城市都去一波。”郑宝妮最是潇洒,挑眉说。 各有计划。 边发消息轰炸易忱,让他跟着一起选。 他懒洋洋的:“你想去哪儿去哪儿,我都行。” 易忱自然没有异议,反正他在哪不是过。相反,能和钟吟一起旅行,意义就不一样了。 钟吟是个没有计划就会很焦虑的人,易忱则恰恰相反,总是想到哪才做到哪,问什么都是“可以”“随便你”“我都行”。 因为旅行是最能考验两个人性格是否合拍,对象性格是否急躁的游标卡尺。 她继续翻帖子,重心也逐渐偏移,开始从旅游攻略,无意点入一个叫bti的人格测试。 还挺准。 后者昨晚又熬了夜,正靠在食堂窗边的小沙发上,半梦半醒地打盹。被她碰醒,惺忪地揉着眼睛,朝屏幕扫一眼:“这又是什么迷信?” 这话可立刻把易忱惹炸毛了,眼中也清醒过来,伸手就夺过她手机:“就这玩意儿说我们不合拍?” 易忱沉着脸,快速点屏幕。 istp。 易忱:? “我没骂你,”钟吟指着屏幕,“你看,你最后一个字母是p,说明你没有计划,有拖延症。” 一副“哦,那又怎样”的神情。 绝不内耗。 日常就是“关你屁事,关我屁事。” “我j。”钟吟放下手机,“我做事可是有计划的。” 不知想到什么,易忱从喉间冷笑一声,“是很有计划。” 钟吟没和他计较,将人扯近:“过来,和我一起做攻略,不许偷懒。” 这一趟旅行共有十天,贯穿四个城市。 可惜,从没想到。 落地第一晚。 换了个环境地点。 前几个月都聚少离多,难得出来旅游“放松”一下。钟吟想的是风景放松,易忱想的是另一层意义的放松。 次日直接双双睡过头,到了晌午。 定好的早市都没去呢! 计划缺了一角,钟吟强迫症犯了,想方设法挖时间要将今早的补上。 易忱:…? 但钟吟做决定,他哪有说话权。半晌,还是躺下,接受了次日可能要累成狗的事实。 前天暴走两万步,直接将易公主累得瘫床上,都没劲再作妖。当晚两人甚至都没拌嘴,也没定闹钟,就双双进入梦乡。 转头一看易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