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白帆慢悠悠道,“他上头还有个哥哥,家里用不着他待着,我可就吟吟一个女儿,得在身边照顾着。” 白帆心中暗爽,面上还是矜持,摆摆手:“哎呀,都是年轻人自己的缘分。” 白家氛围轻松许多,钟吟那群搞怪的表兄妹们,也总算见到了易忱本尊。 在这里再装老实,也没人信。顶着这群表兄妹啧啧的视线,易忱索性坦然接受,一副“我就这样了你能咋地”的理直气壮。 这话听地易忱心中熨帖得不行,扬扬眉:“那怎么办,就给我追着了,现在还名正言顺。” 察觉长辈促狭的视线,钟吟脸微烫,轻轻推了他一把。 离开前天的晚上,白帆来到她房间,母女俩聊起了天。 钟吟轻轻点头。 钟吟小时候,她原本是玩票性质地,给她报了不少培训班,唱歌跳舞演讲。 从初中开始,就主动开始担任起活动的主持人。明明高中文化课成绩很好,还是毅然决然学了播音。 辛苦点也就算了,她喜欢也行,毕业回沪市当个主持人,她和钟正钦也好替她打点。 一个晃神,还要去参加总台的比赛,即将面对全国的观众,展示自己的专业能力。 但她现在可是拿女儿一点儿办法没有。 她不行,易忱就更不行了。 万千思绪划过,白帆心中叹口气,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轻声道:“囡囡,一定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到此刻,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或多或少体会到为人父母的诸多考虑。 钟吟环抱住母亲,轻声道:“我明白的,妈妈,我一定不会再让您担心。” 又是一年开春。 只是越往上,每个组真正筛选出十几个精英后,才是角逐的开始。 另头,易忱他们也开始准备毕业。临近毕业,首要的当然是毕业设计。 一晃到了四月初,考研成绩放榜。宋绪成功过复试,考上s大研究生,邀请大家一起吃饭。 这事儿,还是史安安告诉钟吟的。他们曾是室友,关系也一直不错,请他吃饭理所应当。 “这次请的都是他们班的,下次咱们宿舍单独聚,可以不?” 史安安一愣:“…真的可以吗?” 晚上吃饭时,钟吟便和易忱说了这件事。 易忱一口饭卡在喉里,半晌才咽下去,舔了下后槽牙:“你都不问一下我的意见?” 易忱别扭地放下筷子:“我要说不去,你会听我的?” “…”易忱岔气,“那你还问我,这算什么?” “……” 谁让钟吟始终有一票否决权。 这会正是饭点,生意红火着。 她小声嘀咕着,也没指望易忱能知道——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能知道才怪。 厅前人实在太多,服务员忙不过来,自然也就没人帮忙指路。 钟吟转头去看,正对上另一侧走廊出来的林弈年,长身玉立,身姿挺拔。 她都记不清上次见面时什么时候了。林弈年还是没什么变化,面容清隽,穿着很休闲,白色衬衫配牛仔裤。 钟吟刚要点头示意,感觉易忱捏她手腕的力道变重。 他面上倒没什么波动,但在一起也这么久,他什么德行钟吟一清二楚。 钟吟不知道这个醋他要吃到什么时候,面不改色地拉着人往前。 钟吟笑了笑,感谢地说:“你一向是周到的。” “……” 钟吟打算当做没听见,原以为林弈年也会如此。 钟吟错愕地抬起眼。 因为易忱从不在她面前提林弈年半字。 林弈年也懒得再惯着易忱的臭脾气,该怼怼,该刺刺,有时甚至还会把易忱噎得说不出话。前看错了这小子,表面装的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内心可比他记仇。 钟吟可没有当面说人坏话的习惯,将他脑袋推开:“别乱说话。” 易忱伸手掀了掀t恤的衣领,不用她说,他也气得说不出话了。 屋内很热闹,坐了一整个大圆桌,起码有十来号人,男男女女都有。 钟吟点头:“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