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的心底仍是沉甸甸的,满腹担忧不知该怎么说。 毕竟人姑娘谈恋爱是享福的,现在他们全家不给一点经济支持叫什么事儿?万一跟着小忱吃苦,她这脸面过得去吗? 他还有多余的钱给她? “诶,”顾清越说越觉得没面,把手上的金镯直接摘下,戴上钟吟纤细的手腕,“这个给你戴着玩儿,不喜欢就去换钱买别的。” “这不是见面礼,就是送给你玩的。”顾清叹口气,还是压低声音说了实话,“今个的事儿闹得不小,他爷爷严厉,不许我们再给小忱一分钱。” “噗。”钟吟听得只想笑,丝毫没觉得任何不妥,“没事阿姨,我实习还有工资,生活费也不少,他饿不死的。” 眼看着她俩嘀嘀咕咕个没完,易忱蹙眉打断:“妈,我们要走了。” “我们都不在身边,没法看着他,”顾清叹气,“他有什么不对,第一时间和阿姨说,好不好?” 顾清让易池开车,送他们回到住处。 终于,世界清净下来。 易忱又去牵她。 “然后?” “也没什么。”他满不在乎地嘀咕,“就不给我生活费呗。我也不差那点儿低保。” “……” 他平日花钱从不看数字,有就花没了就少花,账户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脸变烧,刻意道:“还没结婚呢,你就要管账了?” 于是易忱慢腾腾摸出手机,调出银行卡账户。 “……” 不等钟吟靠近,匆忙把手机揣回裤子,“我还有几笔钱没提,下次给你看。” 易忱就是个花钱精。 钱花出去了,账单都懒得看。 “哦。”钟吟点点头,“那我看中一个包,你能帮我买了吗?” 她摸出手机,调出页面,递给他:“就这款吧,我觉得用来通勤很不错。” 一二三四五。 易忱头有点晕。 “我以后,以后给你买。”他从未如此局促,半晌憋出几个字,“我暂时。” “但你放心,我以后赚的钱全部给你。你想买多少买多少。” “好啊,我等那一天。” “等下,”易忱原本被她轻声细语的嗓音哄得不知今夕何夕,冷不丁听她越说越偏,伸手按住她唇瓣,“我一大老爷们吃你软饭?我还是人吗?” 看他恼羞成怒一副被极端冒犯的脸色:“你放心,我就是饿死饿到要饭也不会让你花一分钱!” 真是奇奇怪怪的好胜心。 早上也不睡懒觉了。 一般是面条,吐司,或者鸡蛋。 冰箱里顾清准备的东西,也差不多吃完了,现在就得自己去超市买。 除此外,他都会抱着电脑噼里啪啦敲代码。 钟吟不知道他晚上搞到几点,但大概率是在熬夜的。 出于对易忱生活常识的担忧,钟吟上班前提醒他一句:“差不多要交电费了,你别忘了。” 脸色大变。 哪里来的?! 最怕热的小少爷,拿着个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迷你电扇。 晚上五点半,在钟吟下班前半个小时,又若无其事,重新开了空调。 之前接的外包款项半会班会到不了,手里的钱根本支撑不了几天。 那头很快接听,笑嘻嘻地说:“哎呦,我的少爷。当然有啊,就是有点小风险,不过你一向能处理干净,对你来说稳赚不赔。” 他清楚陈哥的尿性,灰色网站没少开发。 电话里的人姓陈,易忱高中在网吧玩游戏时,意外认识了他,喊他一句陈哥。 陈哥在几个老牌互联网公司待过,后来出来单干,成立了个工作室,手中人脉不少。 “行吧行吧,你就铁了心要做游戏,”陈哥说,“我这刚好有 “万一就遇到什么伯乐看中你小子愿意投资呢?” 得知易忱要去随个她没听过的陈哥参加活动时,钟吟还有些担心,不由问:“你确定那陈哥是好人,不会把你卖了吧?” 钟吟一把扒拉开他手:“你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