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和她说了句:“再见,钟吟。” 钟吟垂下眼。 林弈年亲手替她敲碎了所有滤镜。 只能说,错误的相遇,才导致错误的结局。 钟吟出神地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她释然地松下肩膀,享受难得的平静。 不知什么时候。 顷刻间,钟吟所有伤春悲秋的情绪消失,面无表情地瞥过去:“那你去喊啊。” 在他发作的前一秒,钟吟噗嗤一笑,张开双臂:“过来,抱一下。” 她冷不丁来这么一下,易忱表情来不及转变,僵在那里。 “抱不抱?” 易忱沉默地丢包坐下,冷着脸将她拥进怀里,“没说不抱。” 她身上的馨香味一阵阵涌入鼻畔,闻得易忱整个脑袋都迷糊,全身又开始发烫。 易忱克制住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说。” 他从鼻尖哼一声:“嗯哼。” “……”易忱散漫的表情褪去,咬牙:“说。”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她回忆着,“他对那时的我来说,就真的像是一束光吧。” “所以,”她弯起眼,微微抬头,在他下巴轻啄一下,“我喜欢你哦阿忱。” 易忱脑中过电一样,呲溜作响,整个身体麻掉半边,瞳孔颤动着,完全忘了反应。 钟吟在他怀里笑。 甜言蜜语,油嘴滑舌。 “所以,”钟吟最后抱住他,轻声呢喃:“阿忱,我们一起加油。” 气温越来越高,一眨眼,已经步入六月初。 工作内容也不再局限于体育频道,其他新闻栏目组,也会让她参与工作。 “不使唤你使唤谁?” 周三上播前,她被新闻组喊去开会,分配了高考采访工作。 每年的高考采访,都出过不少引爆全网的乐子,所以电视台自不会放过这个能吸睛的热点。 她不由想起什么,朝对面的易忱看一眼,随口一问:“你高中在哪读的?” “不说拉倒。”钟吟继续看手机。 “你都不知道你对象高中在哪读的?” 易忱指骨敲敲桌面:“你不是去过我家吗?” “我高中得的那一排奖杯,上面有学校名字。” 刻度那种细枝末节,她哪能有印象。 当时又没暗恋你。 “那你现在记住,我是r大附中的。” 易忱从鼻尖嗯出一声:“成啊,结束后再去我母校看看你对象多出名。” 高考两天,太阳炙烤大地。今天似乎酝酿着一场雨,显得又闷又晒。 钟吟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考试就要结束了。 钟吟走动了一下午,举着柠檬tv的话筒,采访了几个家长。 钟吟体寒,手指常年都是冷的。 他本来就是怕热的体质,四月的天就能穿短袖,现在更是快化了。 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低头。”她抽出湿巾,要给他擦汗。 他的确热得狠了,没了和她顶嘴的力气,连发丝都焉巴巴的。 “我采访完就去找你。” 实在没法再逞强,他没精打采地指向对面的塑料棚,“我去那边等你。” 钟吟看得摇摇头,突然,全场哗然。门口的警戒线也放下,从里面施施然走出一个少年。 身量也极高,目测有一米九,穿着简单的白t,闲庭信步般,仿佛出来的不是高考考场,而是自家后花园。 想不到她有这爆发力,后面跟组的摄像愣了一愣,差点没跟上。 钟吟落后一步,没抢到前排。前面又有几个男记者,人高马大的,话筒都递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