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我] [装死是吧] [你信不信我把这个拍给白阿姨?] [让她看看她女儿做了什么好事?] 他怎么好意思把脸上的唇印拍下来的! [钟吟,你真是好样的] [我数十下] 最后一句,是他的恐吓。 钟吟几乎可以想象他破防的表情,却一丁点儿也不怕。 [我白嫖jpg] 但半晌,还是什么也没有发过来。 下课铃响,冗长的课程终于结束。 如果把人比作树,那么人与人间短暂际会,便是树枝偶尔的交错。 教学楼外是一个圆形花坛,延伸两条蜿蜒的岔路。钟吟站在台阶上,她看到林弈年骑车从左边的岔路离开。 两人如最平常的关系般,互相点过头,然后各自从相反方向离开。 目光远眺,突然停顿。 正是四月,他穿着眼熟的黑色的连帽卫衣,脖间挂着银色头戴式耳机。 易忱同样看到了她,加快速度,瞬息间就奔到近前的台阶下。 好像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 易忱却没有如她想象般开口。 人群几乎散尽,四周静谧无声,唯有不远处南操场时不时的打球和喝彩声。 春风习习拂过,送来花坛各式花草芬芳香气,吹过易忱细碎的额发,他终于开口说话: “但我没喜欢过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一个人。” “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他停顿,目光深刻描摹她眉眼,“钟吟,我喜欢你。” “就在现在。” 钟吟看着他,轻轻眨动一下酸涩的眼睛。 这世上最宝贵的,不过是一颗赤忱纯粹的真心。 却从没人能给她这样一颗真心。 这一刻,钟吟突然觉得,那些纷扰的流言,世俗,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见她迟迟不回答,易忱手指收紧,“我答应你,你要是怕别人多嘴,我就不对外说,我们地下——” 他的话卡在喉间,因为站在高他两级阶梯的钟吟弯下腰,双手捧住他脸。 她眼中温柔,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他唇上。 前车之鉴却很快让他清醒,咬牙:“我是认真的,我不想这么不清不楚和你——” 易忱眸光晃动着偏过头,哑声:“钟吟,你别再玩我了。” 钟吟红着眼眶骂他。 “我在和你谈恋爱啊笨蛋。” 谈恋爱也应该和结婚一样发个证。 “那我们,”久久,他将她抱紧在怀里,迟钝而缓慢地说,“是在一起了。”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那你喊我一声男朋友。” “你不说我来说。”易忱下巴蹭她发梢,拖腔带调地说,“钟吟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 他非但不收敛,宣告一般在她耳边说:“以后还是我老婆。” 受不了。 被他黏黏糊糊地揽住肩膀,“你要吃饭,你对象不吃饭?” 周围冷嗖嗖的。 他嗤:“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双标呢。” “你光天化日下对我又亲又抱,”他走近一步,极其不要脸地说,“轮到我就让我离你几米远,有你这样谈恋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