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凶戾不好接近的长相,但上天又作弊般给了他线条柔和的下颌和细软的发丝。 就例如现在。 他的视线随着她的手指转动,连呼吸都乱了起来。 钟吟也被他一嗓子喊回神。 她转身的步调有些仓促,再次被易忱从后拉住,他上前一步,恼羞成怒:“你玩我呢。” 说完她挣开他,转身就跑进寝室楼,彻底将脸色红白相间的易忱抛在身后。 指尖抚过他脸颊的地方,过了电一般,泛起酥酥麻麻一片。 钟吟简直心乱如麻。 她简直喜欢死易忱这个混蛋了。 “我提醒你,今天已经是第十五天。” 她熟练地挪开眼,任由他在身侧懒洋洋地喋喋不休。 钟吟:“……” 看他这样子,她还得再多考虑几天。 这节课,就是当初林弈年替她换下的课。 第一周,她刚好在酒店,和学校请了假。第二周,全校期中考试,停课一周。 钟吟不知道别人分手后,再相见是怎么样的。 没事的。 只是上一节课,还有那么多人坐着,林弈年那么细腻,绝对不会让二人尴尬。 他平时课很多,白天很少过来。这会两人撞见,钟吟瞬间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添乱?”他盯着她,声音停了下,“你认为我去是添乱?” “不然呢,我继续看你和他一起上课?”易忱面无表情地靠近一步,“然后旧情复燃?” ——我们。 “是,你们在一起得光明正大,分开得坦坦荡荡,自始至终,贱的都是我。” 钟吟胸腔上下起伏,心口也因为他的话而一揪一揪地疼起来。 易忱立刻拽住她手腕,大步往前走:“那现在就和我一起去上课。” 一直到幽静的小路,她才甩开他的手。 易忱转头看她,眼中平静:“我们迟早要在一起。” “现在或是以后,又有什么区别。” “易忱,”一片安静间,钟吟突然开口,语气很平静地问:“你觉得我有过多少任男朋友。” “是啊,”钟吟缓缓笑了下,喃喃重复,“你不想知道。” 易忱喉间如塞了团棉花,说不出话。 不等他回答,她说下去:“他说我大学不到一年,就谈了那么多男朋友,还和他装什么清高,就是个不知道被多少人操烂的玩——” 钟吟拿下他手,眼中没有波澜:“那你是什么意思?” 钟吟打断他:“事实上,我只谈过林弈年一个男朋友。” “我没有。”易忱哑声,“我从来没有相信。” “那你在在意什么呢?”钟吟淡漠地说,“从入学以来,我就被刻意造黄谣,背黑锅,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我比谁都厌恶这种有口说不清的感觉。” 易忱怔愣着看着她,脸上浮现懊悔。 钟吟心口闷闷疼着。 “先这样吧。”钟吟仓促地点头,“时间不多了,我先去上课,你回去吧。” “吟吟,我真的没有相信那些谣言。” “你身边来来去去,总有那么多人喜欢你,追求你。”他埋下头,很轻地吸了下鼻子,“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喜欢有多少。我只是——” 终于,他闭上眼睛,丢盔弃甲:“害怕和他们一样,成为其中的一个过客。” 钟吟后面的话彻底卡在喉间。 “阿忱。”钟吟缓缓转过身,“接下来的话,我只说这一遍。” “我身边没有你想的那么多人。” 易忱握住她的手一瞬间收紧。 “但我们还是分手了。”钟吟眼中闪烁着,“因为我发现,我没有想象中喜欢他,又或者说,我喜欢的只是想象中的他。”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他盯着她看,胸膛起伏着,执拗地说:“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