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着面沉默。 “以后这条路,你自己走下去。” 林弈年眼中没有一丝情绪,平铺直叙地说:“游戏已经不是我的梦想了。” 他再没有用时间试错,去拼一个未知结果的底气。 “阿忱,以后。” 也请你一直保持天真无畏的勇气。 - 梦里她被一条大蛇缠着脖颈,沉入水中。 她哭着醒过来,眼神没有焦距地看向前方。 床边,白帆抱着女儿发着抖的身体,一双眼肿如核桃,脸上满是泪痕。 深吸口气,转身出门,点上了戒了几十年的烟。 看到这样的钟吟,心几乎都快碎了。 “那个畜生。”套房外,她和白帆低语,“现在脑震荡加多处骨折,没几个月爬不起来。” 但依照冯家在京市的背景,饶是她,也没法替女儿讨回公道。白帆张扬一辈子,头一次感到这般无力。 早上警方就来将易忱带走了,说是做笔录,但现在还没放出来。 法律上算得上正当防卫,但冯家咄咄逼人,利用特权为非作歹。 白帆头靠在顾清肩膀上,“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 “是他自己做事太没轻没重,才闯下这么大祸。” “顾阿姨,我去做证人,我去解释,他不是故意的。”她焦急地说,“可以吗?让警察来问我。” “吟吟,没事儿。”但这话顾清没告诉她,勉力笑着,“就是做做笔录,今晚就能出来,我说的。” 傍晚,易忱被拘留所放了出来。他还穿着昨天那套湿了又干的衣服,头发也乱糟糟的,嘴角还有被打出的淤青。 易忱不言不语地坐上副驾,头往后一仰,疲惫地闭上眼睛。 “要整冯世杰,明的暗的什么法子不行?你非要把人打到医院事情没法解决?你捅这么大篓子,还得让老爷子出山给你擦屁股。” 这话易忱从小到大听得多了。 易池踩油门加速。 “回家。”易池没好气。 “去个屁。”易池骂出声,“先回家,好好和爷爷认个错。” 白帆几乎是一步不离地看着她。 她心底早已经做了决定。 于女孩子而言,漂亮可能是优势,更可能是招来厄运的杀器。送走一个冯世杰,后面不知还有多少个王世杰,李世杰。 “我已经走了这么多步了。失声都打不倒我,冯世杰更不能,没有什么能打倒我。” 她的嘴唇被白帆捂住,后者惊魂未定:“瞎说什么!不许说!” “犟种!”白帆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伸手戳她的脑袋,“你到底像谁啊?” 这时,她才有了女儿确实安好的真切感,白帆紧紧抱住她,嗓音哽咽。 “还好没事。” 直到套房的门被打开,有人从里面走出。 林弈年看见一位清隽儒雅的中年男人,眉眼和钟吟几分相似,脸上带着几分憔悴。 眼中几分慌乱闪躲,喉间也哽着,沙哑地喊了句:“…叔叔。” 谁知下一秒,男人温和的嗓音响起:“你就是弈年吧?怎么不敲门?” 缓缓抬起头,唇瓣嗡动一下,“…对不起。” 林弈年轻轻吸口气,压下眼眶的酸涩。 说着,他引导他进门。 “对不起。” 但连她自己都解决不了的事,白帆又怎么真的可能怪他一个学生? 林弈年缓缓抬眼。 他喉结滚动着,仓促点了下头。 钟吟靠在床头,正在翻看那晚的消息,同样翻到了林弈年打来的好多个电话。 她点入聊天框,输入消息。 未曾想,一抬头,竟就和门边的 他眼眸定定落在她面上,半晌不曾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