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吟后脑着地,眼前发黑,胃里也翻江倒海。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翻到旁边的垃圾桶吐了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解着外套。 钟吟又将浴架上的所有洗漱品和浴巾全往他头上砸。 但哪里敌得过一个成年男人的速度,还没跑出几步,又被扯回去,扔进浴缸。 钟吟冷的牙齿发颤,急促地呼吸着,紧绷又戒备地看着他。 “问得好,”冯世杰突然大笑出声,显然十分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怎么不值得呢?我就喜欢钟主播这种硬骨头,玩起来一定带劲。” 钟吟咬紧牙关。 “我一向是不喜欢逼女人的,好好听话,跟着我,不好吗?” “要是伺候得我舒服了,整个电视台的节目你随便挑,嗯?” 像是阴冷的蛇从皮肤划过,钟吟全身颤栗得发抖。 钟吟厌恶地躲开他的触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大学不到一年,谈多少个男朋友了?就是个不知道被多少人操烂的玩意儿。” 看出她目光涣散,冯世杰再次拧开淋浴头。 水满时,他按下她的头。 在几乎憋不住快要溺毙时,被他给拉上来,“还和我横吗?” 不知过了多久。 钟吟一言不发。 头顶刺眼的灯光无限拉长,变得光怪陆离。 在她眼前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时,门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力道大得连套房内都在震颤。 但来人没停留太久,将他像丢垃圾般扔在地上后,趔趄地往前。 睁开眼,对上易忱苍白的脸。外面下着大雨,他浑身湿透,全身像从水里捞出来。 手指颤着,轻轻抚上她冰凉的右脸。 他抱紧她,用着几乎将她揉碎进怀里的力道,下一秒,似乎又怕弄疼她,无措地松开。 易忱捧住她后脑,“别怕。” “吟吟,别怕。” 他脸埋进她脖颈,肩膀崩溃地颤动。 有什么落在她锁骨,带着温热的温度。 那个张扬到不可一世的少年,正跪在地上哭。 这一刻。 “没事,我没事。” 四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乌云密布,似在酝酿一场暴雨。 一直到吃完饭回寝室,林弈年不在。 易忱随手抹了药,意识早就不知飘到了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 是程岸在喊他,没再嬉皮笑脸,嗓音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想过这次之后,还怎么和年哥一起做游戏吗?” 两人都是游戏迷,国内外大大小小的游戏都涉猎,想法多,技术又强。最近试水上线了几个小游戏,可玩性趣味性都不错。 “我——”易忱几乎抬不起脖颈。 他到底在干什么。 “对。”程岸手从后搭在易忱的肩上,鼻尖泛着酸,“不该啊,快两年的兄弟,不该就因为一个女人——” “那钟吟呢?”程岸问,“她到底怎么想的?” 寝室二人同时发愣。 “对啊。”程岸也挠挠头,“我,我们还以为你俩都背着年哥…” 他闭上嘴。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