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忱动作一顿,脚步不动声色地拐了个弯,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转身坐回沙发。 “别吵。”顾清一掌拍向他,“我接电话。” “喂,小帆啊。” 易忱低头抿了口可乐,凑近了些。 易忱倏地抬起头。 “要问问小忱是吧?”顾清朝身侧的儿子看了眼,“他应该也不是很清——” 后者“砰”得放下可乐,从沙发上弹起来,站直身体,用顾清从未听过的礼貌语气喊了声:“阿姨好,我是易忱。” “找你也没别的事儿,就是问问你,”白帆语气稍顿,漫不经心问,“吟吟谈的那个男朋友,人怎么样?” 没等他支吾完,白帆已经淡淡开口:“看来还真背着我谈男朋友了。” 意识到自己上了套,易忱有些懊恼,勉强圆下去:“阿姨,他们才在一起没几天,可能只是没来得及说,您别怪她。” 易忱:“…是我室友。” 易忱踟蹰地舔了下唇。 转而面不改色地说:“比我差点儿。” “个头没我高。” “绩点也比我低一点儿。” “可能,”他挠了挠脸,厚着脸皮地挤出后面的话,“也没我帅。” “……”易忱顿时如石雕般驻立在原地,几乎无地自容,哑火半晌,“我——” 听得易忱唇角缓缓下拉,沉沉哦了一声。 易忱呆住,仔细消化着这句话。 后一秒。 “把电话给你妈吧,”白帆说,“我再和她聊聊。” 她见鬼般看他一眼。 他耸肩,不以为意:“我可什么也没做。” 易建勋狐疑地看他一眼。 最终压低声音警告:“你最好没作什么让我老脸下不来台的妖。” 寒假的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这期间,她还被白帆以“全家游”的方式拉去邻市玩了三天,再回来时已经至年关,家里亲戚,钟正钦的门生来个不停,就没歇息的时候。 “今天你顾阿姨他们一家过来。”白帆一大早就起来打扮,抽空督促钟吟,“你也收拾一下。” 同时悄悄和林弈年发消息:[今天易忱他们家过来,我又双叒不能出来了] [没关系,他们远道而来,接待也是应该的] 突然,她脑中划过什么,猛地坐直身体,打字:[不然待会我借着带易忱出来转转的名头,咱们见个] “哦,来了。”钟吟起身。 “汪汪!” 还没吠出声,就被一只大手拎起来,四条短腿都在空中刨着。 小博美冲着他龇牙咧嘴。 已经好多天没见了,也好多天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目光落在她面上时,不受控制地停顿。又发直般往下,盯向她开合的嘴唇。 回了沪市后,她的气色更加水润,唇瓣娇艳欲滴,连身上的香气也愈发浓郁,扑鼻而来。 他喉间作痒,视线凝着,怎么都挪不开。 易忱反应过来,掩饰般摸了下鼻尖,抬目和门边站着的男人对上视线。 只是此刻,那双看向他的眼带着审视,仿佛已经将他的想法看穿。 钟正钦应了一声,“坐。” 钟吟同样和顾清夫妇打过招呼,颇有些稀奇地看了眼易忱。 “小池今天要值班,没法过来,”顾清说,“给你们带了些补品。” 他们正聊着,钟吟放下小狗,去厨房泡茶。小忱啊,晨晨没见过你,可能有些应激,你别管它。” “哦,不是不是,”白帆反应过来,尴尬地笑,“是早晨的晨,不撞字的。” 易忱:“……” “国庆那会养的,”白帆说,“差不多四个多月吧。” 易忱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