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忱眼皮都懒得抬,置若罔闻。 知道他在想什么,易忱不耐烦地躲过,“我能做什么?我还没那么贱。” 这小子,骨子里有股疯劲在。 “我要睡了,”易忱开始赶客,“你可以走了。” 易忱背过身盖上毛毯。 京市又下起了雪。 钟吟已经考完试,郭陶和郑宝妮都赶在大雪前回了家,寝室唯留她和史安安。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问她怎么订了这么晚的机票。 钟吟自是没敢说出实情,只能含糊地带过。 钟吟嗯了声。 钟吟愣了下。 她心中涌上复杂的酸涩,“我知道的。” “这有什么麻烦的?”顾清笑,“刚好,我把你同学一起送过去啊,京市机场这么大,我带你们去认认路。” “不行!”顾清这次格外强势,“我已经答应小帆了,必须把你全须全尾地送回去。就这么定了,下次联系你。” 林弈年将烤好的肉放进她的餐盘,看她:“我们的关系不好解释吗?” 她说得支支吾吾。 “我妈她…”钟吟缓缓叹了口气,“她管我管得很严,如果这么早就被她知道,你可就没安生日子过了。” “现在咱们才刚在一起,等过段时间再和他们说吧。” 钟吟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弈年?” 钟吟噗嗤笑出声,“你还会担心这个?” 钟吟笑眯眯地托起腮,“放心啦,你这么厉害,她绝对不会有意见的。” 钟吟还在琢磨着回去的事:“所以那天你先别说是我男朋友,就说是易忱室友,我们刚好都是沪市人,顺道一起回去,可以吗?” 林弈年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都听你的。” 原因太容易猜了,他会觉得没面子。 那天他决绝离开时的背影再次在脑中倒映。 钟吟下意识摇头,“没。” 他哪里舍得真的放下。 林弈年很少提前交卷,铃声响,才随着程宋二人一起出门。 宋绪也愁眉苦脸,“年哥,你觉得呢?难度怎么样?” “最离谱的还是忱哥那个牲口,这组套卷,他还能提前四十分钟走。” 寝室里,钟吟刚刚收拾好了行李。 “现在车太多,你们学校车辆限行,我只能把车开到西门口,”顾清说,“你们行李肯定不少吧?我已经让小忱去你楼下接你们了,正好,帮你们分担一些。” 钟吟唇张了又张,“其实我朋友他可以帮我拿的。” 钟吟愣了下,“…他还愿意来吗?” 挂断电话的下一秒,顾清便径直拨通了易忱的号码。 顾清愣了下,又确认了遍号码没拨错,才问:“你感冒了?声音怎么这么哑?” “你考完了吧?” “吟吟下午的飞机,我大概一点到你们校门口,你一会去帮她把行李拿到校门口。” “这事儿轮不上我去做。” “朋友?”易忱荒谬地笑出声,“她是这么和你——” “易忱!”顾清不耐烦了,火大地抬高声音,“每次喊你做点事就是推三阻四,怪不得这都一学期了,吟吟也不喜欢你。” 张了张口,冷风又灌进喉间,从头到脚的冰凉。 嗓音融进风中,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吹散,“连您也看出来了。” “您是真闲着没事儿干吗?” 他胸膛起伏,也不等顾清说话,便继续道:“我现在就去给她拿,您别想那些有的 这是什么逆子?顾清刚要发火,电话已经被嘟嘟挂断。 易忱脱力般靠向背后的树,心乱如麻。 他终于动作,指尖缓慢地拨通她的语音电话。 钟吟握紧手机,轻轻地“喂”了一声。 易忱抹了把脸,“在寝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