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 架不住这种拉锯般的折磨,易忱索性别过脸,先发制人:“我话说前头,被拒绝是人之常情,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这一时刻。 极尽安静。 易忱一动不动,黑眸像是无机质的机械,定定落在她面上。 钟吟刚刚实在过于纠结紧张,没有听清易忱说了什么。 不由怀疑,他是不是也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易忱视线仍没挪开。 指针滴答滴答地过去十秒。 头抬起,又垂下,瞳仁漆黑不见一丝光亮。 “说什么?”他突然笑,“说梦话。” 震惊,生气,怨怼,或者是讥讽。 他在出神。 他总是看起来冷,其实还是个少年,很少有这样极具压迫感的时候。 说到这里,她停顿,欲言又止。 “每一次都是?” 但钟吟踟蹰着,没法点下这个头。 甚至不愿辩解一句。 易忱张了张唇,一时却发不出声音。 ——小丑。 他接受得这样平静,反而让钟吟心底越发不安起来,“抱歉,我应该早些和你说的,但我又怕你不让我——” 他突然打断。 垂着的眉眼张扬褪去,藏着荒谬的自嘲。 他转身就要走,钟吟忙要起身跟上去,被他淡淡的眼神逼退,“还要我再说一句百年好合?” “刚刚也在下雪,你怎么没让我别来?apot “忍很久了吧?就这么迫不及待告诉我?” “现在看我像条狗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心中不知有什么在缓缓坍塌,使她不断下坠。她克制着情绪,尽量冷静。 她眸色清晰,一如清泉。 细看。 他还在气什么?气她喜欢的不是自己?还是气她借着他和林弈年在一起? 碎发在他眉眼洒下一层阴影。 他丢下这句后,抬步就走。 推开门。 易忱脚步一僵,抬起眼,和对面撑伞站立,不知等了多久的林弈年对上视线。 易忱看着他,好几秒,才摇头。 见他没接,林弈年补充:“我没关系,吟吟也带了伞。” 眼前雪花飞舞,易忱一开口,冷风便顺着口腔灌进喉中。 “刚刚才在一起。”林弈年轻声道,“吟吟是我高中学妹,我们有点渊源。” “别说了。” “就这样吧,”他垂下眼,接过他递过来的伞,脚踩在地面的薄薄一层雪上,走出几步,突然顿住。 “不然,”他顿了顿,“我很没面子。” 那满身骄傲的劲头好像突然散了大半。 他垂下眼,轻吸口气,咽下所有矛盾的情绪,才推门进了咖啡厅。 纤纤干净的指甲被她弄坏,直到被另一双清润如玉的手盖住,来人气息清浅:“怎么这么大了,还爱抠指甲?” 林弈年指腹轻缓地抚平她的被扣得崎岖指甲,“还看书吗?还是我送你回去?” “好。”林弈年替她整理好桌面的书,拿起她的书包,“平时怎么放的?” 林弈年有条不紊地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