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阿姨笑得露出一口牙,“你表哥也好。” “那小伙子对你好啊。”阿姨朝林弈年的方向抬抬下巴,压低声音,“这个还要再观察观察。” “哎呀,和你说了这么老半天,看你手都冻凉了,快上去吧。” - 外面突然起了风,寒气呼啸着灌入室内,穿着长袖的程岸倏地打了个哆嗦。 整个平安夜,程岸都一人独守空寝,早就憋坏了,“真帅啊这身西装。” “不知道啊,”程岸说,“应该也要去会场忙吧。” “阿绪也出去约会了,”程岸喋喋不休,“这小子看着呆,动作可快着呢,说不定回来就脱单了。”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程岸又幸灾乐祸地笑一声,“我一高中的哥们,被主动追他的女友分手了,可伤心了。这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呢。” 程岸:“你猜什么原因?” 见他不上钩,程岸抿抿嘴,倒豆子般说:“说出来你都不信,这女生刚认识我哥们的时候,那叫一个热情洋溢,温柔似水。” “女生一表白,他就和倒贴一样答应了。” “啪嗒”一声。 “你在听啊?”程岸放下水杯,惊讶地说,“我以为你没听呢。” “这之后也没啥好说的了,”程岸耸耸肩,“我哥们答应之后,两人还没好几天,这关系就掉了个边。” “就在今晚,妹子和我哥们提分手,你猜啥理由?” “刚我哥们也问我为什么呢,”程岸扬扬眉,“还能因为什么?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被珍惜呗,人妹子还没干什么呢,撩他玩一下,结果就不值钱地上钩了。” 易忱背对着他,脊背挺直着,满身低迷的气息,“忱哥?” 程岸后知后觉地察觉出易忱从进门起就不那么愉悦的心情,“怎么了?今晚没表现好?不是还没出结果吗?” 还是没有搭理他。 “我想想啊,”程岸挠挠头,“好像一个礼拜吧。” “那是,”程岸嬉皮笑脸地说,“谁能有你铁石心肠啊,钟女神追你这么久,也没见你答应人家。” 程岸从后拍拍他的肩:“诶,要是钟女神有一天真和你表白,你答应不?” “不是吧,”见他这表情,程岸睁大眼睛,“你真舍得拒绝钟吟啊?” 易忱心中泛起一阵又一阵不知因何而起的焦躁,冷着脸撩起眼皮: 两人大眼瞪小眼。 “所以,”他迟疑着,“你到底是喜欢钟女神…还是不喜欢呢?” 那句“不喜欢”在口中绕了个圈,到底没说出口。 几秒后。 程岸懵逼:“暂时?” 程岸若有所思,“那咱现在是叫…欲擒故纵?” “哦~”程岸恍然大悟,煞有介事道,“也是,钟女神什么样式的男生没见过,咱就要特别一点,不能太轻易被她得到,对吧?” 什么狗屁的老谋深算,显得他一天天满脑子情情爱爱。 “我心情好就乐意,心情不好就不答应她,没这些有的没的。” 来人脚步轻快,如沐春风,甚至破天荒地,哼起了首甜甜的情歌。 宋绪心情正好,也没和他计较,施施然地将手中的苹果礼盒递过来,“给你们了,不用客气。” “发喜糖啊。”程岸酸唧唧地抛着苹果,随口问,“这是谈上了?” “我草。”程岸手没拿稳,苹果骨碌碌滚到了地上,他边捡边说,“你真谈了啊?” “草了我真的草了。”程岸连连骂了几句,“你他妈动作这么快。” “听到没忱哥,宋老师小课堂开课了,不能拖!”程岸煞有介事地拍易忱的肩膀。 这时,林弈年也刚好回来,视线扫过几人:“诶,都回来了?” 林弈年解着大衣的扣子,闻言挑了下眉,“是吗?那恭喜阿绪啊。” 程岸看看林弈年,又看看易忱。 偏偏都帅得出奇,根本不愁没有对象。 靠。心中骂了一句,悻悻坐回座位。 很突然的,易忱掀起眼皮,问他。 易忱垂着头。 半晌,他舔了下上唇,淡声:“她和你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