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吟试探着开口:“易忱,你们寝室——” “……”钟吟面无表情,“我还没说完。” 钟吟忍了忍,道:“我不是让你答应什么事情,就是想替我室友向你打听一下宋绪。” 钟吟沉思片刻,“他人品怎么样?” “那他有说过对我室友什么感觉吗?” 钟吟有些失望,还要开口问点别的,又听易忱道:“不过就是面基前,在寝室嘚瑟了三天。” 她心中有数——能从易忱嘴巴里活着走出来的人,一定是个各方面意义上的好人。 看她这热络劲,易忱撩起眼皮,没好气地嘲她:“他俩要能结婚,你都得坐主桌。” 她差点咬住舌头。 “没什么,”钟吟满脸淡定,“嘴瓢了。” “……” 试图解释:“你别想太多,我没别的意思。” 钟吟:“……” 钟吟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出去走走。” 钟吟装死,从客厅走到后院,心不在焉地四处乱逛。 钟吟跟着父亲耳濡目染,略懂一些文物鉴赏,看出他家很多不显山露水,实则价值高昂的装饰。 视线一转,看到沙发上玩手机的儿子,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叉起腰:“你就让吟吟一人呆着啊?” 易忱话都来不及说完,人就被顾清从沙发上拎起来,“你房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游戏机,还不带吟吟上去解闷?别和个大爷一样躺这里,快去!” 他百口莫辩,耷拉着眉眼,有些暴躁地看向她:“走不走?”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上层的布置则更别有洞天,装修简单精巧。 “这是你房间?”钟吟四处张望着。 “……”钟吟唇角抽了抽,“我也并不是很想进。” 易忱打开门的瞬间,钟吟踏步进去,一瞬间,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哇”了一声。 房间不大,功能应是杂物间。 深蓝色墙纸,隐隐有银色星空点缀。三面墙壁都装修着好几层的货架,分别摆放着数不清的手办,游戏机,键盘,包括成排的奖杯。 钟吟打量着奖杯。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数模,数学之类的奖。 虽然他这话格外不要脸,但也的确有不要脸的资本。 易忱愣了下,唇角牵动着往上,又被他压住,刻意绷着脸,“你就不能含蓄点?” 她以为只是做得精巧的娃娃,熟不知随意一个都是四位数的价值,还格外稀有,平常易忱连碰都不让人碰。 钟吟看完这个,放了回去,转而拿起一个更贵的,还在手中抛了抛,“好可爱啊。” 易忱眼都直了,看着钟吟玩好放回去,才轻轻舒口气。 两人手指相触,各自的体温在指尖缠绕。 下一秒。 钟吟眨眨眼,半晌蜷起手指,哦了一声。 这些游戏机更新迭代,有很多几十年前的款。哪怕保存得好,但仍能看出,有些的年岁已经很久了,被易忱一直收藏到现在。 脑海中,突然闪过易池演讲时说过的话—— 钟吟转头看向他,突然问:“易忱,你的梦想是做游戏吗?” 钟吟点头,认真地望向他,弯唇道:“那你一定会做出全世界最好的游戏的。” 易忱低头看她,久久未动。 她是不是以为他就吃这套? 他还真吃。 陌生的情绪于胸腔翻滚席卷。 俯下身,眼眸和她对齐。 易忱的脸在视线内放大,眼中带着少年独有的锋芒意气。 钟吟眼睫颤动,有些惊慌错开眼,扒拉开他压在发顶的手。 那点似有若无的奇怪氛围瞬间消散殆尽 易忱表情开裂,顿时一甩手,冷哼道:“我还没嫌你头油呢。” 易忱没理她,懒洋洋迈步去电脑桌前,冲她勾勾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