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谈起梦想时的灼热,看向他时的殷切目光,突然在脑中变得从未有过的清晰。 程岸看了眼林弈年离开的方向,小声道:“年哥又出去接电话了。” 程岸挠挠头:“就是奇怪嘛,从没见他在寝室接过电话。” 一年多相处下来,程岸会和易忱开各种乱七八糟的玩笑,但对上林弈年时,就莫名不敢开了。 但唯独林弈年,他第一个到,将寝室打扫得很干净,但一直到报名结束,也没见他身侧有别人。 但林弈年依旧很神秘,从没见他在寝室接过家里的电话,从未见他提过一次家人。 以为又是哪个追求者,没想到林弈年接通了视频。 以为是女朋友,程岸当场惊呼,林弈年只是摇头,很平静地说:“不是女朋友,只是一个妹妹。” 但之后,也没见林弈年主动和她联系,通常是那边打来,林弈年都会接,且有求必应,包括帮做ppt,帮写演讲稿这类无理的要求。 就这样,林弈年依旧保持着和所有人的距离感,每天忙进忙出,是所有人眼里全面发展的好学生,领导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 走廊尽头,空无一人的打水间。林弈年接通的母亲的电话:“妈。” 林弈年:“那就离吧。” 她突然呜咽哭泣,“我当时不顾所有人反对下嫁给你爸这个窝囊废,你外公还气得把我赶出家门,我图什么啊?我不离婚!我绝不离婚!” 听到满意的答案,女人吸了吸鼻子,声音又神经质地变柔:“年年,妈妈只有你了,你外公喜欢你,他需要一个继承他衣钵的优秀外孙,本家的那些废物都比不过你,你一定要争气。” 林弈年听着她来回反复地说着这些话。 林弈年:“嗯。” 林弈年笑了笑,听着电话传来的忙音。 [本次院十佳大学生参赛评比名单如下,现公示三天,有异议者联系团委吕老师。] 院十佳大学生要求专业前10,符合条件的本就不多,还需要自愿报名,再由辅导员一个班筛选两人送到学院,之后各候选人上台汇报评选。 在他的名字旁边,“易忱”二字赫然在目。 林弈年回去时,寝室很安静,只有易忱正在接电话,时不时应一句。 “她都说好了那就好了呗。” 易忱烦了:“我就没点自己的事吗?天天围着她打转?” 易忱轻嗤:“挂了。” 打开手机,冷不丁看到群里有人艾特他,蹙紧眉—— 易忱喉间发出疑惑的音节,侧头去问林弈年,“这十佳大学生是干什么的?” “报名?”易忱挠挠头,“我什么时候…” 几天前,他赶去送汤的路上,曾接到过一通来自辅导员的电话。 他当时忙着去送补汤,忘记自己应了什么,只记得最后辅导员说:“那我帮你把名报上去了啊。” 但平时神龙不见尾的辅导员为什么会突然劝他参加荣誉评选? 这事儿做得偷偷摸摸的,这会对上林弈年的视线,易忱全身都有些不自在,含糊地啊了一声,“是有这么回事,可能是我忘记了。” 易忱坐回身,半晌,浑身还是刺挠一样,怎么都不舒服。 一刻钟后,易池回复他:[?] 易忱咬咬牙:[那个十佳大学生,是什么东西?] 易池:[你急什么?] 易池:[你专业第一的绩点,各种金奖国奖是假的吗?] 那就是没走后门。 易池气笑了。 [你以为什么东西不争你就能得到吗?] - 周六,钟吟终于得以出门,去了趟干洗店,取回易忱的外套。 回来后,郭陶拖着椅子,兴冲冲地问她。 “顾旻问我去不去,我顺便问你一句。”犹豫着摇摇头:“我脚才刚拆绷带,北体太远了,走不了那么长的路。” 从没想过的人给她发来消息。 林弈年问她:[脚好点了吗?] [好了,已经可以走路了] 不多时,他发来消息:[那明天可以来看我的比赛吗?] 钟吟突然改变主意,着实让郭陶愣了一愣,她什么时候这么不稳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