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大门从外被人敲响。 易忱没说话,进门脱下湿透的外套,丢在洗衣池,又扯了毛巾擦头发,还有水珠从冷白的下颌滑下,一直从深陷的锁骨流进领子里。 易忱没理他,径直拿了换洗衣服,“我去洗澡。” “没什么,就是睿科说暂时没有开发游戏的打算,”易忱用毛巾擦着湿淋淋的头发,满不在乎地说:“被人溜了而已,小事。” 留下寝室的三人面面相觑。 几个月,易忱说,他最近外包的这家公司,对他脑中想要开发的游戏很感兴趣。 一个游戏要制作起来,涉及的方面太多,策划,建模,美工,运营等等,缺一不可。 宋绪喟叹:“忱哥为这事儿努力了这么久,心里肯定不好受。” “大概是梦想?忱哥大一不就说,总有一天要做出我国对标rdr,d的游戏吗?” 窗外风雨大作,他的侧颜半明半暗,显得不甚分明,语气也平静:“梦想总是要为现实让步的。” 程岸打哈哈,“哎呀不聊这些丧的了,我还是想想应该吃什么吧!” 钟吟回去时,寝室几人一个个睡眼惺忪的,显然三人都睡了一下午,刚从床上下来。 钟吟站在洗手池边,小心地抖着伞上的水珠,闻言道:“你没记错,这伞不是我的。” 钟吟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问下一句,不由幽幽道:“你怎么不问我这伞是谁的?” 钟吟宝贝一样把伞撑开,放去阳台晾起来,笑眯眯道:“你们猜。” “怎么可能!”钟吟没好气,“别提他,提他我就生气。” 她就不信,现代人会几个小时不看手机。 算了。 郑宝妮:“那不然林弈年啊?” 寝室有一秒的安静,片刻后,三人同时瞪着圆圆的眼睛看向她。 史安安摘下耳机:“莫西莫西?” 很好。 郭陶坐直身:“可以啊,你们聊什么了?” 郭陶笑喷,“距离感?明明在偷着乐吧。” “还有吗?还聊什么了?” “啊?就这些啊?” 有一句话钟吟没说,好像都变得不像她了。 钟吟茫然:“这样吗…” 郭陶:“没错,而且林弈年主动提出送你,这不说明他对你也挺有好感的吗?” “当然,”郭陶拍了拍她肩膀,“你看,连老天都在帮你呢。” 她托腮,看着阳台上那把黑色雨伞,原本空落的心也渐渐落到实处。 早上,钟吟醒来,手刚伸出被窝,就冻得缩了回去。 好冷! 六点半。 再醒来时,已经是九点。 钟吟回复:[等校运会吧] 二十个小时没有回复消息的易忱。 于是钟吟生气地找到易忱的聊天框。 在发送前的最后一秒,她突然清醒过来,忍气吞声地点了删除。 于是钟吟拍了拍他的头像。 [还生气呢?] [易忱?] [易公主?] 好死不死。 易忱是被冻醒的,睁眼时,身上只裹着夏天的薄被。 下床时头重脚轻,他按着眉心,一开口,嗓音哑得厉害,“谁有吃的没。” “以为我死了?” 易忱接过宋绪递过来的泡面,径直去林弈年的位置拿热水瓶,漫不经心地说:“差点就能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