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她:“怎么了?” 他都不介意,她要是抓着不放,好像显得她特别在意这件事一样。只是,他这样若无其事吃她剩下的食物,真的好吗? 楚然收拾了茶几,又回到卧室里翻找一通,找到东西后来到她身边坐下,“脱衣服。” 看她一脸震惊加被吓到的表情,楚然默了默之后,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擦药而已。” 叶蓁蓁长长的松了口气。 上药的时候他一碰她她就叫的厉害,她每叫一声,楚然的手就抖一下,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他没有用多大力气,她怎么能叫成这样? 叶蓁蓁眨了眨眼,楚然咳了一声,别开脸:“叫的那么大声音,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将滑落肩头的衣服往上拉了拉,叶蓁蓁道:“那什么,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药给我吧。” 黑色如墨的头发如绸缎一样披散在她后背上,圆润的肩膀可爱而好看,黑与白交相辉映的衬着,视觉上的冲击力格外强大……楚然别开脸,起身。 楚然正在往外走。 叶蓁蓁一愣。 “a市。” “啊?”如此巨大的转折让又是一愣,“隔壁?” “哦。” “晚安。” 可哪里睡的着呢,除了身体上的疼,还有心理上的打击。 叶蓁蓁最终放弃,把手机扔在了一边闭上眼睛。 脚边的手机正‘嗡嗡嗡’的响着,她迷迷糊糊拿过来伸手接了:“喂。” “二哥?”叶蓁蓁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 叶蓁蓁背脊一下子僵直了:“可是母亲……” 叶蓁蓁忙点头:“谢谢你二哥。” 叶修一时没反应过来:“怪你什么?” 叶修蓦地笑了:“你别胡思乱想,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怎么会怪你呢?” “别这样说!如果要这样算,那不是还得把责任怪到我头上来,忘记了吗,是我带你回的b市,如果你觉得是你回来导致父亲去世,那么我同样也有责任。”叶修安慰她,“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知道吗?” 他还有很多的事忙,叶修又劝慰了她几句后将电话挂了。 坐电梯的时候看到反光镜里的自己,打扮成熟稳重,靠在角落里感谢楚然的心细,买衣服的时候还特意挑选了能参加葬礼的衣服。 叶蓁蓁坐在车里看着外面她情况给叶修打电话,叶修接了电话之后让她等几分钟,叶蓁蓁收了手机,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你把车绕到后面去。” 殡仪馆外面全是记者,看来叶家是公布了叶父去世的消息,而这位司机也看到了新闻。 叶蓁蓁看着窗外找叶修的身影,并没有搭话。 “你说完了吗?”坐在后座的女人一直没有开口,忽然冷声开口,倒是把那司机给吓了一跳,司机怔了怔,叶蓁蓁面无表情:“停车!” 叶修从后面出来,远远的就看到叶蓁蓁朝他走了过来。 叶修勉强扯了抹笑:“哪里睡的着。走吧,我带你上去。” 进了电梯叶修瞥到她红通通兔子一样的眼睛,“哭了一晚上?” 叶修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叶母看到是她,别开了脸,仿佛没看到她一样。七旬的老人像老了二十岁。 …… 叶母虽然没有给她脸色看,也没有让她走,却不允许到接近灵堂,她只得站在角落里,看着父亲的遗像默默流泪。 叶蓁蓁侧头看了她一眼。 如果这不是在灵堂上,叶蓁蓁一定会狠狠甩她一个巴掌,她咬牙生生忍了下来。 叶蓁蓁压低了声音:“你滚!” 说完伸手去扯她的胳膊,叶蓁蓁不想跟她有任何关系,往后退了退,离她远些。 叶蓁蓁皱眉:“谁不对劲?” 叶蓁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叶蓉做为叶家的女儿,站在叶尘的身后,她站在后靠后,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里,所以很少有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叶蓁蓁皱眉:“什么?” 她说的乱七八糟,叶蓁蓁更本听不懂,上前一步主动拉住了她的手:“吴右右,你在说什么?!” 叶蓁蓁正要追过去,忽然灵堂那边有动静传来,她停下脚步,抬头看过去,是周敬深来了。 他穿着一身西装,点了香恭敬的弯腰鞠躬给叶父敬香,敬完之后把香插进香炉里,烟气徐徐,周敬深转身来到叶母面前,轻声说着什么在安慰叶母。 叶母收了眼泪:“敬深你站到旁边来,让一下位宾客给正成上香。” 叶母一怔:“你说什么?” 叶母不悦的出声:“有什么事正成的葬礼结束后你在说。” “今天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我光明正大的宣布,免得日后说给你们听,你们以为我使了什么诈。” 一直没开口说话默默站在一边的叶家长子叶邵译这时开了口,他面无表情看着周敬深:“叶修,叫保安过来把他弄走。” 叶修点点头,打了个电话很快好几个保安就走了过来,他们一接近周敬深的身边,几个同样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出来将保安拦住,那架势一看分明就是周敬深带的保镖。 来参加吊唁的许多宾客都跟叶父极熟,自然对周敬深这个司机有些眼熟,等想起他是谁,在目睹他的行为,顿时都笑了起来。 叶修听了这话脸色一沉亲自过去要赶人,周敬深站在那里一步未退,徐徐开口:“这些保安都吃着公司的薪水,如今叶氏不在属于你们叶家,我又掌握了叶氏所有的股份,也就是说这些保安现在都拿着我的钱过日子,你们是都不想吃饭了?还是嫌弃钱是烫手山芋都像丟了饭碗!” 有人笑:“哪里跑出来的疯子在这里发疯,还不快赶出去!” 叶修来到周敬深面前,板着脸,一字一句警告他:“别在胡说八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都不相信我的话没关系,看到这些白纸黑字你们应该会相信了。”他说着,接过了箱子。 老钱是叶父的私人遗产公证人,而那个脑门上没头发的中年人则是叶氏的律师。 窃窃私语声再度响起,都在议论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周敬深笑了笑,伸手拿出文件递过去,“您一看就明白了。” “这些都有叶氏所有股份和产权转让书,也就是说从叶正成去世的那一天起,叶氏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将自动转让给我,甚至叶氏的董事长的名字也将是我周敬深。”周敬深又拿出另外的文件递过去,“你们可以看清楚一点,别觉得我是在骗你们,这些都是叶正成亲手签的名,比珍珠还真。” 叶母与叶父结婚相处这么多年,她是最了解叶父的一个人,就算有人想要假冒叶父的笔迹,她能一眼看出来,现在她目光死死盯着‘叶正成’这三个字,每一笔每一画都是她熟悉的, 叶母将所有的文件一一翻看完了,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最终手一抖,纸张从手里滑落,身形开始摇摇欲坠。 叶邵译看着他,薄如刀刃唇里吐出一个字:“滚!” “我操你妈!”忍无可忍的叶修爆喝一声挥拳就打了过去,一拳正中周敬深鼻子,很快就鼻血就流了出来,周敬深摸了一手的血,被气的不劝,同样也提拳迎了上去,他带过来的保镖忠心耿耿的护着他,而那些保安目睹这一变故之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帮那一边了。 叶母原本看了那些文件之后就心绪不平,现在看到这样闹事的场面,一口气没提上来,彻底晕了过去。 “爷爷!”叶蓁蓁从后面的角落里过来看到老爷子倒在椅子,吓了她一身的冷汗,过去仔细一看老爷子还有气,舒了一口气,看到那边打架的混乱场面,她咬咬牙摸出手机先拨通了120让救护车过来,紧接着随后又拨通110。 直到警车的鸣笛声响起,那些人还没有停下来,叶蓁蓁惊讶警察来的这么快,而救护车还没有到。 原来不是她报警招来的警察,而是楚然率先把警察带了过来。 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