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拉脑中混沌,死死盯住纸上赵野名字,忽然纸张从她手中被抽走。 她面上强自堆笑,暗地忧心忡忡。 仓促间她想不出怎么哄木拉,正没做理会处,木拉抬起头,一脸坦荡泰然。 原婉然意想不到这答案,一时无语。 “你们大夏”四字点醒原婉然,木拉并非大夏人。 木拉既是西域人氏,不识大夏文字在情理之中,她凭形状辨识文字出处却又无甚把握的态度也佐证了这点。她既不识字,戡不破纸上内情,那便无碍了。 木拉将头一翘,道:“我就说嘛,这字和我们西域字太两样了。” 她在原婉然跟前故作明朗,好排解后者因着嗷呜生病引发的愁绪,到离了流霞榭,小脸就彻底垮了。 当原婉然这般相问,木拉险些回道:“我看到什么?我看到赵野的名字!那天杀的王八蛋!”接着雨露均霑,哇啦哇啦揪上赵家祖宗十八代以大夏和西域话轮番上阵不带喘地破口大骂。 她佯装不能断文识字,把事情应付过去,只是此后教满肚子疑问憋得辛苦极了。 疑念在她脑子里疯狂转动,感觉快控制不住顺着舌头淌出,隻好借故离开流霞榭平复一下心绪。 没准只是重名呢,她安慰自己,原娘子的那位赵野和老娘碰上的混帐并非同一人。 万一两个赵野是同一人,原娘子和赵野有何关联,竟然日常为他抄经回向? 那么是姻亲了。 “夫妻”……木拉想到这个词,不由皱眉龇牙,比生吞一百斤苍蝇还恶心。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猜想最靠谱。 玦二爷倾心原娘子,故而设计仙人跳陷害赵野,欲使其夫妻离心,他好趁虚而入,就势取利。怎知此计未成,玦二爷不耐等待,索性将原娘子抢入别业。 木拉回想方才自己瞧见经文里回向字句,原婉然故作镇定,笑容却僵硬,可见打心底害怕泄露来历 转念木拉觉得不对,原娘子仰个头,玦二爷都怕她脖子酸,又如何舍得动她一根寒毛?只怕原娘子跑到大路上将玦二爷恶行全嚷嚷出来,玦二爷也只在乎她扬声说话伤喉咙,令人送蜜水给她润润嗓子。 木拉灵光乍现,思及昨日师兄品评玦二爷“不是善茬”。 她鼻子泛酸,原娘子待她果然好。 不,不怕。木拉宽慰自己,隻消原娘子留在别业,便永无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原娘子念念不忘赵野,可知情深,让她二人生别离,怎会快乐? 那赵野性情阴险,相貌绝艳,这种男子哪里能真正专情一人? 她心烦意乱,啊啊喊叫。 木拉停步扶树那会子,归去轩两个大小丫鬟路经附近。 大丫鬟嗤声道:“哼,还真是。”她前些时日讨好江嬷嬷,质问木拉偷懒却被回嘴,至今不忿。 大丫鬟冷笑:“准是偷溜出来躲懒,哼,我就知道她干活敷衍。” “这下逮个正着,咱们去会会她,看她如何抵赖。” 大小丫鬟行进的身形双双一滞。 “……那啥,快过年了,屋里内外活儿多,咱们还是忙正经事去,别理那养狗丫头了。” 两个丫鬟一溜烟跑了。 1本来这章想再写进其他段剧情,只是这样更新又要延期,就先短更了 木拉:赵野,你家八辈儿五没根基,从祖上就缺德。龙生龙,鳯生鳯,缺德鬼生缺德鬼,你爹必是泥腿光棍,地痞流氓,从小偷鸡摸狗不三不四,养出你这小人。 义德帝:不肖子,竟教唆旁人辱骂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