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霞榭,厨房里。 那笸罗旁边,还有两笸箩的水饺。 原婉然将饺子下锅,又往汤水里加点盐,守在灶前点水。当她煮好饺子盛盘,地上传来一声奶气的狗叫,是新来的小花狗在她脚畔闲着无事叫出声。 她估算火候差不多了,抽出灶膛柴火,减弱火力,再拿汤布护手,揭开蒸笼,从弥漫的水气中取出一隻碟子。 原婉然对小花狗说:“嗷呜,你的肉饺子好了。” 嗷呜闻到香味,什么都懂了,摇着尾巴绕着原婉然转。 嗷呜一摸就倒,仰躺地上露出肚腹,要原婉然摸摸。 她说完,霎时恍惚,思忖今日韩一和赵野是否记得吃饺子,又给墨宝准备了什么特别的立冬吃食。 如今这点家常光景都成奢望了。 原婉然拍拍嗷呜的背,以兹鼓励。 有嗷呜十分的灵敏警戒,原婉然心神松弛了许多,无须似先前那般,只能依靠自家留意身旁异常光景,一颗心常紧绷着。 原婉然思忖银烛事忙,无事不登三宝殿,况且伸手不打笑脸人,遂客套道:“今日立冬,吃饺子刚好。银烛姑娘要不要尝尝?是头锅饺子,白菜猪肉馅。” 原婉然见机,试探问道:“我想送些饺子给你家主子,只怕手艺不好,入不了他法眼。” 原婉然听出银烛并无推拒意思,顺水推舟接着问:“生饺子有白菜羊肉和冬笋鲜虾香菇猪肉馅两种口味,你家主子会中意哪种口味?” 原婉然一面往食盒放入饺子,一面问道:“银烛姑娘来找我,可是有事?” 原婉然双眸微亮,一口答应。 她向原婉然告辞,拎着食盒快步而行,走向前宅,步出垂花门。 银烛走到车旁,在垂下厚实毡帘的窗前,道:“主子,原娘子答应看绣品。” 他在车内叮嘱:“你设法将原娘子整天留在花厅,别往其他地方去。花厅通往四方,方便逃遁。若果外头来人要动她,就带她离开,暂避风头。” 车内静悄悄的,不多时,毡帘被掀开一角,露出赵玦精致眉眼。 赵玦放下窗帘,淡淡道:“交给赵忠。区区一分饺子,犯不着拎来拎去。” 银烛提醒:“主子,饺子是生的。现今时气冷,吃食不易腐坏,只是到了地头也不新鲜了。” 他等赵忠坐回车上,便敲敲车厢板壁。赵忠拉扯缰绳,驾车带领队伍驶过大开的角门…… 邻室放了一隻名为“冰鉴”的柏木大箱子,箱里盛满冰块,搁放需要冰镇的食材。 明儿她还要再包几分饺子,不包她喜欢的白菜猪肉饺子了,隻包白菜羊肉和冬笋鲜虾香菇猪肉饺子。这是韩一和赵野各自爱吃的口味,她见不到他们兄弟俩,包他们喜欢的饺子吃着,心里好像离他们近些。 她笑着将嗷呜一把抱起摩挲,片刻又叹口气,将脸埋在它蓬松毛发里。 她依贴嗷呜的脸,道:“看什么绣品呢?搁平时,有名家绣品可看,我自然高兴。如今哪有这闲心?老烦恼赵玦会不会变卦,又找我家麻烦。” 因此她作戏,装出乐意模样答应,迎合赵玦安排,哄他高兴。 原婉然将嗷呜又抱紧些,道:“幸好有你,让我能透口气。” 这几天还有一更,估计也是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