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五章:大家出身
不巧田婀娜恰好转身,脸朝包厢内,赵玦却是朝向戏台,露出如花似雪倾城貌,儒雅气质。 咦咦咦,原婉然视线陡然一黑,抓住丈夫屏障眼前的手,相公,怎么啦? 啊? 原婉然又好气又好笑,扯下他手掌,解释道:人家没盯着野花呃,不,没盯着赵买办,是盯着婀娜。 那厢田婀娜察觉对过包厢注目,与赵野四目交投,她欠身向夫妇俩点头一笑。赵玦随之转头,认出原婉然,亦颌首致意。 赵野双手改搭在原婉然肩上,替她捏肩。 原婉然奇道:你怎地以为我瞧的是赵买办? 原婉然道:他美是美,不过顶多看个新鲜,要出于爱美之心,我瞧你便已瞧不完。 赵野强抑笑意,问道:成天见到我,看不腻? 赵野的毛全教妻子顺平了,笑盈盈,喜滋滋,胸怀舒坦,神清气爽。 如今不了,他已经收用至少三个房里人,心悦他的绣娘纵然舍不得,也丢开手了。 啊? 原婉然一凛,眺向田婀娜,她和赵玦相谈甚欢,小脸柔情脉脉。 原婉然起身,接过他斗篷折好。 原婉然道:我听戏听乏了,起来走动,活络筋骨也好。赵野则让茶役向戏园外摊子叫来羊肉泡馍。 原婉然劝道:时气凉了,你从城外回来,一路刮冷风,正该吃些热食暖暖胃。本来吃热酒更好搪寒气,就怕回头你骑马家去,肚里有酒,风吹容易着凉。 及至曲终人散,原婉然夫妇三人打包菜肴,包厢门响起剥啄声。韩一开门,门前丫鬟扶着田婀娜。 田婀娜道:他先回去了,我有阵子没见你们,过来会会。 今儿我没精神,只招接方才那位客人,选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就到嫂子那儿叨扰。 聊了一阵子,原婉然道:婀娜,方才和你同行听戏的,那位是长生商号的赵买办吧? 嗯,他几次代表商号,向我们顾记绣坊采买绣件。再有,你小野哥哥陷在牢里时,我偶然受他提点过一些衙门诀窍。 原婉然暗叹田婀娜机敏,道:我瞧你和他同去听戏,言谈热络,彷佛交情甚好。 赵买办那人很好,相貌好,家境好,礼节好就是女人缘也好,现如今家里便有三个房里人。 原婉然老实点头,平日你小野哥哥便常说我也这么觉得你冰雪聪明,极有主意。你见过偌多公子王孙,未必真就拣中赵买办,但在戏园子,你对赵买办温存,似有情意。我思前想后,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是多事给你透个底儿。你就当我白说一句,要不,当个笑话听吧。 嫂子为我好,我感激都来不及。咱们自己人实话说,我同那赵买办在音律书画上头谈得来,交情嘛,那是半分谈不上。 嫂子只是不知道缘故罢了。田婀娜道:我相好歧阿世子应酬亲友,偶然带我作陪,因此认识了赵买办。今儿世子招待赵买办听戏,岂料他这东主临时有事,留下我招接赵买办。 原婉然松了口气。 原婉然暗自疑惑,田婀娜好胜,若不能收服客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多少要不甘心的,而今她述说此事,倒是心平气和。 原婉然怔住了,她听赵野提过一些风月事,反应过来:岂难道赵玦喜欢男人? 毕竟是别人家事,原婉然没多想,只道:或许另有什么缘故吧? 嗯,最近他订了绣货,我帮忙配色。 原婉然奇道:他不是长生商号的买办吗? 原婉然想到一种可能,兴许长生商号是他家家业,现如今他做买办历练历练,将来要由长辈手中接下担子? 原婉然想不出头绪,又听田婀娜问道:嫂子,你觉得赵买办像小家或商贾出身吗? 她答道:他像大家出身。家事。向来人混得熟些,便多少谈及身世,赵买办倒是一向口风严紧。衣冠子弟家道消乏,出头经商,因此羞提祖上,这是有的事,但他职务又蹊跷,我便觉得他来历不大寻常。这事说予嫂子听,说不定这些消息哪天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