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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借刀杀人(1 / 1)

第一四九章:借刀杀人

他抬眼看去,阿娘亚丝绮坐在炕上,浓眉杏眼,笑靥柔媚,一头乌发松松绑成肥辫子,由颈后施逦落在炕面。 韩一趋向前去,唤道:阿父,阿娘。父母近在眼前乃是最寻常不过的光景,不知为何,他却分外欢喜 图光问道:阿娘,既然也给我帕子,怎地只叫大哥过来? 兄弟俩接过帕子,谢过母亲费心,再端详帕子,不约而同偏起头。 亚丝绮弯起琥珀色眸子,面有得色,是呀。 哪来的鸭子?亚丝绮倾身向前,嗐地一声,弹了弹小儿子的额头,你那什么眼神,我绣的是花。她纤指搭在图光手中帕子,顺着上头绣样勾勒轮廓,呐,绿叶托着一朵和卡丽花。 大阿父可汗和小阿父洛桑向他们兄弟微挑眉叶。 啊?哦哦,我也认出来了。图光接话。 韩一瞥见母亲指尖隐约有透明油膏光泽,因问道:阿娘绣花扎伤手? 韩一问道:针线上的事,为何不交由针线房代劳? 小阿父洛桑道:众所周知你讨厌做女红,那些夫人找你谈她们女儿手艺做什么? 可汗与洛桑恍然大悟,微笑睇向韩一。韩一终究是少年,遇到儿女情事,也难为情低了脸。 图光忙道:也要我中意。 怎么不是我讨媳妇,我们兄弟要共娶一妻,图光拉住韩一手臂,抬头仰望,琥珀色的圆眸灿灿生光,大哥和我不分家,永远在一块儿。 家人们的身影消失了,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牢房,以及他所躺着的干草铺垫的黄土地面。牢房外墙壁上,油灯光线浊黄,发出脂油燃烧的腥臭气,地上则是油垢尿骚臭味。 韩一但觉后领一紧,教人提起搧了一耳光,须臾又给重重扔回地上,接着臀侧大腿迎来一阵踢踹。 我下手还不够轻? 牢头停了殴打,口内詈骂不绝。 前阵子,他行刺天德帝未捷,反倒昏迷,醒来后已身陷囹圄,身上给剥得剩下中衣,找不着母亲留给他的绣帕。此外,他右手沾了墨迹兴许昏迷时有人抓他的手,径自按了手印。 最先进牢房整治韩一的是牢头,那削瘦中年男子面上数道刀疤火燎伤痕,已自狰狞,目光还不善。 韩一所中蒙汗药药力尚在,双腿虚浮,但极力挺背站稳,答道:是。 那一拳力道甚重,韩一哇的一声,弯腰跪下,将胃里不多的余物全呕了出来。 那牢头拳脚交加,把韩一打到爬不起来,缩成一团。其他狱卒本来在旁看好戏,不少人还等着接在牢头后头,体会一把痛揍昔日桑金首富儿子的滋味,及至见头目将韩一打得不好,反倒纷纷上前劝阻。 狱卒忙道:头儿,您别说笑,谁心疼反贼来着?教人听了当真可不得了,没准将咱们打成同党。 牢头道:既不心疼,别拦我报仇! 牢头道:打几下,死不了! 众狱卒好说歹说,好容易劝离牢头,其余人也走了个干净,不敢动韩一一根寒毛,生怕他伤势雪上加霜,有个三长两短,上头问罪究责。 韩一问过父母,既然担心招惹后患,为何坚持行善。 图光引用新学的话说道:会的,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韩一躺在冰 之后,那牢头日日来找韩一麻烦。其他人唯恐韩一折在牢里,连累自己吃挂落,避他而远之自不必提,见牢头进他牢房打得稍久些,还要赶来拉开调解。 在牢里,他实地见识人性险恶。 某日,韩一挨完牢头拳脚,两个狱卒过来放饭,他听到牢头不以为然道:孔其泰、安恪,你们刚刚去过女牢? 牢头冷哼:少拍马屁,你们趁人之危,仗势欺负女流,算什么好汉? 是啊,她们迟早充作官奴官妓,供人玩弄,多经我们这一手不多,少经我们这一手不少。 牢头道:我管不着女牢,管得着男牢,不准你们再去欺负人! 他僧袍光鲜,在侍从摆好的黄梨木圆背镂雕交椅坐下,手持念珠,笑容慈和。 韩一满肚子疑问,好容易得见济济儿,开口便问:我父母弟弟的尸首怎么了?他进宫行刺,身分败露,最担心连累家人遗骸。 韩一半信半疑,济济儿笑道:我不信阴司鬼神之说,犯不着同他们皮囊过不去。 等找到韩东篱,便送他和你师徒团聚。 济济儿柔声道:大公子,贫僧今日来和大公子诀别。你刺杀先皇,按律凌迟处死,后日行刑。 是你嫁祸于我! 无耻,你趁我昏迷时按的手印。 韩一不和他在这事上头分证,质问另一个紧要问题,我家遭祸,是你挑唆? 韩一高声问道:我家和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非除之而后快? 怪我什么? 韩一思索片刻,道:你既不肯交代谋害我家缘故,那狗东西呢?他将你拉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你又为何害他? 他思路一以贯之,错全在别人,韩一便不多费脑筋揣摩他心思,等他和盘托出。 济济儿回想自己磕头求饶,眼睁睁见自家断指掉在地上,教天德帝跺成烂肉,神情变得冷酷。 济济儿轻转佛珠,若在从前,我有把握挽回帝心,近来先皇酗酒过度,心智变异,性情难以揣度。我便先下手为强,利用你除去他和燕王,扶太子上位。他笑道:幼主甚好掌控,太子和他生母当日跟在我身边,目睹我制伏你这弑君凶手,对我万分感激信服。 末了他问道:大公子,你可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交代谁? 济济儿派人唤来以上诸人,韩一认出人群中确实有孔其泰与安恪,料想其他人亦确系本人正身。 知人阴私者不祥,知道这等谋逆秘辛更加要命。几个狱卒魂儿全吓飞了,噗通向济济儿伏拜,磕头如捣蒜,额头在土地面上撞出咚咚闷响。 国师,这王八羔子疯了! 狱卒们异口同声哀求。 一个狱卒临死挣扎,颈项鲜血喷溅到济济儿袍脚靴身,济济儿眼睛不眨一下,自顾自打量韩一,兴味盎然。 韩一道:恶人除掉一个是一个。 韩一不为所动,等济济儿离去,他躺下閤眼,默默祈愿。 到了翌日,城里似乎出了乱子,韩一属于要犯,关押在大牢极深处,都隐约听到外头嘈杂。黄昏时分,街上传进牢里的纷乱吵闹更甚。狱卒不知全上哪儿去,到了巡视牢房的点,无人现身当班,连饭都不曾送来。与韩一关押在同爿地方的重犯大肆鼓噪,一夜过去,无人出面搭理,遑论送食水。隔室敲墙敲门,韩一躺在草堆上闭目休息。不论牢里牢外发生何事,他一个将受凌迟之人,境况不会比现下糟糕。 韩一蓦地睁眼,师傅韩东篱在叫他。 1语出《庄子胠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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