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替我出头
多年来他以大爷自居,拿原婉然当作家奴之流轻慢对待。后来兄妹两次决裂,原婉然只还口不动手,他便心存侥幸,以为凭是天大的纷争,冷些时日,自己收敛些,给些好话好脸色,原婉然就能够、并且也应当听自己差遣。 他向原婉然怪叫:你打我? 原智勇左闪右挪,哎,哎,哎,别打! 原智勇察觉,便要夺过门闩。 原智勇定睛,拉住自己的那人高大雄壮,浓眉星目,颇为俊朗,依稀是他家大姑爷韩一。 韩一放开原智勇,低头望向原婉然,温声劝道:你不该动手。 韩一轻轻扳开原婉然的手,接过门闩,要动手,我来。 他这两个姑爷里,属韩一可欺不,是可亲,教他坑蒙拐骗,顶多不相往来,全不似赵野狠辣,动手就卸他肩骨、打到他牙落。 然而他委实不甘心就此绝了找回蔡氏的路子,便垂死挣扎。 你原婉然手握成拳。 想起从前那些委屈,酸的苦的滋味一股脑汇在胸口,堵得她气闷。蓦地韩一大手轻悄握来,那只手掌厚实有力包围住她,却不觉拘束沉重,惟将温度暖暖沁来。 她不欲同原智勇多费唇舌,只道:倘若爹娘地下有知,在你做过那些混帐事以后还要责怪我,那便这么着吧。我问心无愧。 妹妹,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做哥哥的纵有千般不是,总有些好处,你不能真不管我。 原智勇红了脖子,我哪有你说的这等不堪?他再三碰壁,知道所求之事无望,遂寻思恶心恶心原婉然夫妇。只是尚未琢磨出章程,便见韩一朝他丢掷门闩,那长方棍棒挟风呼呼飞来,諕得他抱头鼠窜。 在原智勇原本站立处,后头一只搁在院子角落的瓦缸破了。地上散落的碎片中,躺着韩一方才掷出的门闩。 飞来门闩能砸破瓦缸,可知韩一投掷力道之巨。 他身量颀长,胸宽膀阔,在衣衫下微现肌肉起伏曲线这么个精壮汉子昂然而立,气象雄浑,彷佛世间无物可将之撼动。 原智勇退着退着,咻地转身跑了。 韩一听她话中有因,遂问道:怎么回事? 他说要到军营举发你共妻。说到最后,她的脑袋瓜子和话声都低了又是自家这边的事给韩一添麻烦。 原婉然咦了声,她见了原智勇便恶心不悦,无暇凝思,这时静心思考,还真是这样。 原婉然一怔,你何曾对不起我了? 原婉然猛摇头,不,我才该向你赔不是。若没有我,你不会摊上他这门亲戚,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原婉然又一怔,欢喜? 原婉然偏头不解,我本就该替你出头呀? 斑驳门扉咿呀閤上不久,屋里响起原婉然轻呼。 不旋踵那娇声蓦然消失,门后静了片刻,隐约响起闷哼。那哼声游丝般若隐若现,娇羞糯软。 唔嗯娇吁娇哼近贴门板响起,断续哼了一阵,又出现啧啧声响,似谁在吮嘬什么柔软湿嫩物事。 回应她的男人声线醇厚,黄昏时候,不会。 女子软软唔了一声,明显松懈了心神。从此门板时不时教人轻撞,门扇摇晃。轻渺的呻吟偶尔飘泛空中,起初羞赧,渐至软弱恍惚。 接着门板后又是啧啧之声,这回由上而下,缓缓而行。依稀是谁的唇落在谁的柔软身躯,谁以温暖的唇瓣揿在谁细暖的肌肤上,画出一条温柔迂回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