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章:上花轿
她头罩红盖头,身穿红长袄,在喜娘搀扶下步入韩家,与韩一行礼拜堂,坐床撒帐,喝交杯酒。 附近喜娘唤道:新娘子,新娘子。 怎么了?她忙问道,生怕哪儿不合式,让一生一次的婚礼美中不足。 喜娘好周到,原婉然暗叹。 她听信老人言,买了糖食搁着,但尚未放入嫁衣袖中,教她哥嫂瞧见吃了。 原婉然听说,在红盖头下静静笑开眉眼。 翠水村路远,韩一顾虑她自原家出嫁舟车劳顿,因此成亲前夕,让她及兄嫂住进附近客店,由客店从容出嫁。这等安排在其他远嫁亲事并不少见,但韩一刻意挑选邻镇客店定房,说翠水村客店狭小简陋,怕她住不舒服。 她跟这个人过活,一定能越过越好。 很快一批人走入房内,听话音多是年轻男子,一身酒味,催促韩一挑盖头。 众人交口称赞:新娘子真水灵。 怪道韩教头巴巴跑到邻县提亲。 然而那股冰冷感觉来得快,去得也急,她因而思量或许自己太过不安,疑心疑鬼,毕竟屋里都是亲朋好友,哪个会对新娘子不怀好意呢? 她眼角余光落在韩一脚边,他的人和簇新吉服的下摆纹风不动,横亘在自己身前,黑妞亦在左右。 客人们因她羞手羞脚,打趣她面嫩,其中一位言语渐渐轻薄。韩一那侧过去响起一把声线,低沉徐舒,透着一股慵懒。原婉然觉着那声音彷佛跟先前寒凉视线来自同一方向。 祁老六听了十分高兴,赵野,你有什么主意? 她循众人注目的方向溜去一眼,不禁怔了。 他还生得非常美,原婉然有生以来不曾见过这等俊俏姿容,然而本人抱胸靠墙而立,懒洋洋微笑,对自身随便一站便如诗如画毫无所觉,或者心知肚明,但全不放在心上。 祁老六真个说起笑来,赵野偶尔出言敲边鼓,句句说在点子上,趣味横生。如此几来几往,不止祁老六来了劲,旁人也加入讲俏皮话。 到时辰差不多,赵野招呼众人离去。祁老六玩心重不肯走,赵野拍他一记,道:少了你不行,院里那些醉人全等我们送回去。 韩一送完客回到寝间,原婉然心绪一下纷乱如麻。 明晚,是你洞房花烛夜。 蔡氏似乎也自在不到哪儿去,半天没言语,干咳几声,发话道:睡前你伺候姑爷脱衣,你也得脱。她停顿一阵子,嘟囔道:两个人全脱光。 我说,你听就是了。蔡氏粗声道,跟着沉下脸抱怨:我一妇人,为教导你,不得不提那事儿,害臊死了在这里,你个姑娘家倒一个劲儿问。 原婉然不解,睡觉确实得躺着,可为什么跪呢? 原婉然眼皮一跳,捅? 蔡氏又道:等姑爷喷出白浆,灌进你身子,那事儿就算完了。送子娘娘庇佑的话,你便能怀上孩子。 可蔡氏亲身经历过洞房,且百般不情愿开口提及,按说犯不着骗她。 姑爷练武,又有一半胡人血脉,这等人粗壮又能折腾,婉妹妹,你当心,到时眼泪鼻涕直流。 话虽如此,如今大半夜,屋里还是寝间就剩下她与韩一。夜深人静,在烛光映照的有限光明里,韩一身影雄健,如同他投在墙上的阴影,巨大强烈到透出侵略味道,他的一切突然变得陌生。 阿婉。韩一唤道。 当下她无暇细细品味,慌忙坐直身子应道,是。 她摇头,韩一便道:那,我们安置。 原婉然擦干脸,踌躇半晌,打算褪下嫁衣,其它的静观其变。纤手探至颈间竖领衣扣,她立时觉得了,自己十只指头僵得很,平日简单的动作到这时做起来,老费劲了。,她深吸口气,横下心脱去长袄,那大红长袄正褪到肩头下方,韩一正好回房掩门。她一听见动静,不由自主火速把长袄穿了回去,揪拢衣襟,掩住露出的中衣。 原婉然僵在洗脸架前,半晌悄悄回望,韩一若无其事卸下身上披挂的红缎,是要更衣的样子。 韩一转过身来,她匆忙与他对视一眼便不敢再看,怯怯伸出手,探向他道袍衣带处。 不是存心卡肉,实在一章写不完。周一周二都有事,估计最迟在周三还会更新,短更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