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朕也略有耳闻。那盛国公主唤何名来着?梁……梁什么?”东方稚已经无心去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她只是在担忧,若苏许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小女子梁宁,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呃,姑娘客气了……”京都城大街,方才发生了一起偷窃之事。邱泽林本来在翰林院当值,因为要外出递交公文,所以策马从京都大街路过。不知是何处发出的一声‘捉贼’,邱泽林便看到一道鬼祟的身影从身边擦过,神色慌张,还抱着一个包袱。作为朝廷官员,遇见不平之事怎可袖手旁观?故邱泽林当即策马追赶贼子,不费多少工夫便将那人擒获在地,并让百姓唤了附近的禁卫军来,将这贼子关押。而拿到贼子手中的包袱之后,邱泽林还在踌躇失主何处寻,不料,那日出行见过的在船舫上笑得明媚的女子出现了,她上前向邱泽林致谢,说这包袱是属于她的。邱泽林忙将失物归还。“今日出门匆忙,随从还未跟来就被人偷了随身之物……”梁宁略带歉意地笑了,对这样貌不凡的热心男子有些好感:“若不是公子相助,恐怕包袱里的东西再也寻不回了……”邱泽林笑了笑。这个姑娘,不仅是笑得温柔,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那么好听,跟她这外表一对比,简直绝配。“梁姑娘不必感谢,这只是举手之劳,换了别人,也会这样帮助梁姑娘的。倒是姑娘出门的时候要多加小心,虽然这是天子脚下,但贼子无处不在,趁人不备时会更加猖狂。”京都城的治安相对来说还是挺好的,只是有富贵的地方就必定有贫穷,有善良的地方也必定有邪恶,哪怕是禁卫军满街走的京都城,同样会有犯了贼心欲行不义的家伙们。邱泽林对于这些屡教不改的人很是憎恨。梁宁望了他一眼,满是感激。“多谢公子。”“啊……”邱泽林被梁宁这一眼看得心慌,低下头时忽而想起翰林院的公文,又是一阵慌乱。他忙翻身上马,对着梁宁抱拳:“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梁姑娘了。告辞!”来也快,去也快。邱泽林的出现就像是一道风,见时策马扬鞭打抱不平,走时也策马扬鞭衣帽飞扬……梁宁尚且站在原地出神,望着那个早已远去的身影,心底一暖。“不知道大永京都的其他男子,是不是也像他那样让人钦佩?……”若将来的夫君能与这人一般品行端正,余生该是会过得很好吧。邱泽林送完了公文,途经苏丞相的府邸。他望着正门悬挂的‘令尹相府’牌匾,不禁又想起那个已是许久未见的人。倒不知许儿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听闻志守兄准备与吕大人的女儿成亲了,苏府上下应该很忙吧……瞧瞧这挂得到处都是的红绸,哪怕喜事还没来,光这么看着,都能感受到那种热闹而喜悦的气氛。邱泽林就这么骑在马上打量着苏府建筑,忽而正门旁侧的角门开了,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许儿。”邱泽林忙打了声招呼。“啊。”苏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很奇怪的偶遇。他们两个认识了那么多年,所以几乎每一次见面都是对对方抱有一种热情的。要么是苏许一见面就对他破口大骂,要么是邱泽林看到苏许时百般讨好、嬉皮笑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邱泽林突然觉得今天和以往都不一样了,他端坐马上只是礼貌地跟苏许打招呼,而苏许也只是礼貌地向他点头,然后再无其他。就连平时一见面总会大喊他全名的习惯,今天的苏许也没有这样做。那一瞬间,两个人的心里都觉得怪怪的。可是没有人说穿。“我…我刚才替翰林院的大人送公文呢,然后刚送完公文回来,路过这里……”邱泽林下了马,还是习惯性地向苏许汇报自己的行动。但他在向苏许靠近时,却觉得自己说的这些琐碎事毫无意义,并且大煞风景。这是怎么了呢,平时都不会这样觉得的。“许儿是要出门吗?”苏许点点头,“是啊,我…打算到爹爹的玉石店看一下有没有适合哥哥的玉饰……”就连那嚣张刁蛮多年的魔王气焰也弱了不少,难道是这段时间太少见面的缘故吗?邱泽林也只是站在原地干笑,面对苏许突如其来的冷漠,有些不知所措。他习惯了被苏许暴力对待,也习惯了苏许在他面前咋咋呼呼没大没小的模样。可是当这一切都变了的时候,他有些迷茫。不知为何,邱泽林在此时想到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很温柔的梁宁。苏许见他没有话说,便自行离去。…“混账东方稚,王八蛋东方稚,混账东方稚,王八蛋东方稚……”前往玉石店的路上,苏许一个劲儿地低声咒骂东方稚。她心里真气,被这木头一样的东方稚气死了!要不是这家伙前些天说了那句什么‘齐王府也有很多好看的香包’,她才不会受影响然后整个人情绪低落,低落到看到邱泽林都觉得无趣!“都怪你!混账东方稚,王八蛋,不要脸,木头!木头!”明明看到邱泽林应该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这些天都没有出现过的,可是就因为东方稚这家伙!搞得自己做什么事都没了心情,看到个人都想把他撕成两半!齐王府有很多好看的香包吗!既然有很多,那你就不要表现出想要我绣的那个的表情吖!苏许怒气冲冲地进了玉石店,一把推开了想要上前打招呼的伙计,然后一声不吭地坐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