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瑟尔的身体软硬适中,竟比床还要舒服,虽说昏迷了三天才刚醒,可她也被莉瑟尔折腾了很久,察觉到莉瑟尔不准备对她做什么后,林麓便放下心来靠在莉瑟尔身上睡了过去。 这种情况,在没有见到莉瑟尔时才能完全止住,林麓伴随着莉瑟尔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进入了梦境,她似乎又回到了那日被关在笼中送上高台,在幕布掀开的那一刻,无数凶狠,贪婪,狂热、轻蔑的视线让她身心都在颤抖。 兽人很高很高,像个巨人,她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的高腰长裤,脚上是一双擦得反光的黑色皮靴,女兽人脸部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双眸中带着一丝傲气,她的银色长发垂落,脑袋顶上的一双兽耳会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抖动,像是在捕捉周遭的动静。 后来她才知道,女兽人叫莉瑟尔,在拍卖会上将她当作宠物买下,这可恶的女兽人,性格恶劣,会打她屁股,会不给她吃饭,还总是说些听不懂的话。 林麓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清晨,她捂着脑袋翻了个身,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做了一夜的梦,却在醒来后记不清梦里发生的事,屁股不疼了,她稍微用力夹紧臀部,没有感受到那个奇怪的塞子,为了再次确认,她伸手按了按屁股,东西的确没了。 林麓刚从床上坐起来,突然发现自己右脚踝上套着一个银色的脚铐,她嘀咕一声:“莉瑟尔又在搞什么鬼。” 万幸屋里的地板是恒温的,赤脚踩在上面并不觉得冷。 宛若千斤的重量压在她右腿上,林麓蹲下身摸着自己的右腿,可她什么都没有摸到,那这重量从何而来? “嘶”这一摔,她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摔散架,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坐起来,她上半身在房间外,下半身则在房间内,右腿上的重力还在,可左腿却没事。 好哇,她就知道这兽做不出什么人事! 她仰躺在地面左右看了看,随即大声呼喊:“有人吗!” “莉瑟尔!” 林麓等了几分钟,确定没人以后,她也不再藏着掖着,莉瑟尔把她锁在屋里,就别怪她有怨报怨,她扯着嗓子开始大骂:“莉瑟尔你这头野兽!我诅咒你每天药剂都炼制失败,每次吃饭都吃到发霉的肉,每天出门就被小鸟拉屎在头顶,每次坐马车车轮就损坏,看见的所有药材全部被其他兽人买走” 滚轮声与脚步声由远及近,林麓转过脑袋,看见一辆小餐车正从长廊那头被人快速推过来,她眨了眨眼睛,暂时闭上嘴,等看清来人后,她才从地上坐起来,高兴地对零招招手:“零姐姐!” 林麓深知零是莉瑟尔的忠诚“信徒”,因此没打算同对方进行口舌之争,况且,她已经闻到小餐车上传来的饭菜香味,说到底她和零才是同个种族的,虽然观念不同,但林麓也理解,她打了个哈哈,嬉皮笑脸道:“我什么都说,零姐姐是给我带好吃的来了吗?” “好好好。”林麓挪动屁股回到房间里,腿上重量消失后她才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接着又东瞄瞄西看看,想要知道零都带了什么好吃的:“这是给我的饭菜吗?” 林麓抓住餐车把手,将餐车推到了窗边的小桌前:“对了,我脚上这东西是什么?”她把餐车上的东西放好后,抬起腿指着脚铐问。 “什么?!”林麓刚要端起碗吃饭,听到被禁足两个月,她当即放下碗骂道:“莉瑟尔又哪里犯病,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我”林麓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腿上的脚铐,她头一次品尝到一股闷气发不出来的憋屈感:“就这,又是挨打,又是不给饭吃,还要被关着的,羡慕我什么?这福气,谁爱要谁要。” 林麓抓起小银勺挖了一勺面前的浓汤,她带着怒气将食物送进嘴里,这浓汤里有奶香味,还有她熟悉的蘑菇、玉米和胡萝卜,看到这胡萝卜她又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果然就该多捡几个胡萝卜把莉瑟尔砸晕。 吃过早午饭,林麓自己将餐具收拾好放进餐车里,零从餐车下层取出一本由羊皮纸装订成的笔记:“这是我在你昏迷这几日亲手写的,上面都是一些日常用语 一听是零亲手写的,林麓心中顿时暖意阵阵,零是个好人,她不该将对莉瑟尔的怨气发泄在对方身上:“谢谢,我肯定好好珍藏。” 看她态度软化,零的语气也稍显好转,她跪坐到地上,将书摊开第一页点了点身边的位置,对林麓说:“来吧,我先教你最基础的。” 零摇摇头:“没有主人允许,我们不该触碰主人的东西,也没有资格坐在主人的位置上。” 行吧,林麓盘腿坐在零身边,她琢磨着让莉瑟尔弄两张木头凳回来,不然将来都得坐地上,她的腿非得变形不可。 这课,一上就是大半日,当夜幕降临后,又有一个人推着餐车来到莉瑟尔房门前,零告诉林麓,她们需要学到莉瑟尔回来,所以吃完晚饭也不能休息。 林麓还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等莉瑟尔走到她面前坐到窗边的位置上时,零才站在她身后用脚轻轻点了点她的背,示意她赶紧起来。 林麓站起身,莉瑟尔刚才那句话,她也只听懂了几个字,但没关系,她清楚接下来的环节,这“才艺展示”她已有准备,在下午听零讲课时,她心中早就盘算好了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