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烈烈,胯下骏马奔腾,辽阔的草原似乎要与天一较高下,一眼望不到尽头 “嗯?”那人懒懒应答,“阿珵,你这里好热啊。” 顾珵喘息,“姐姐,不要……” 顾珵忍不住勒缰,马儿高高扬起前蹄,那人笑如银铃,敏感的性器憋到极致,他也城门失守—— “呼……”又是春梦,他坐起来,揉了揉不安跳动的太阳穴 “姐姐现在应该到洛阳了吧。” 你对娘亲之事急切,要不是灵力不够,恨不能上天遁地飞去洛阳。连路途也不觉劳顿,骑在马上就没下来过 你咯咯一笑,随手取来弹弓,对着树上射出石子。圆溜溜的果子滚到地上,果皮一半青一半红,你惋惜道:“真可惜,还没熟。” 前面就是洛阳城,你们带着顾珵弄的文谍,被守卫客客气气请进去。进门的时候,你注意到几名官兵驱赶着一群围在门口的人,其中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眼神怨毒地盯着你们 少年愤愤不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古怪地看了一眼阮郁,又看看守卫 守卫好生尴尬,“阮大人好文采。其实郡守大人已把灾情报了上去,上面没有指示。我们洛阳也不敢接收灾民,怕闹出事,引起民愤。” 皇帝寿辰在即,河南发生大旱异象,这么不祥的事,不亚于指着皇帝鼻子骂德不配位,谁去说,谁的仕途就到此为止了 “公公还会六爻之术?”守卫惊讶 阮郁凤目凝在你身上,然后缓缓移开。你感觉浑身发毛,拧起眉,“阮大人有什么见教吗?” 守卫擦着汗,打着哈哈说起洛阳特色菜 更传闻,有人看到过她和先皇不伦…… 你不知道路贞儿是何人物,但能感觉出守卫目光变得怪异,立马猜出阮郁说的不是好话 阮郁轻笑一声,“公公多心了。” 他淡淡地看着你,你微笑,“吏部登记了官员生辰,大人不说,我也有法子自己查。到时候太子殿下问起来,我只能说大人风姿动人,淮南郡主新寡,若八字相合,可请太子殿下为郡主与大人主婚。” 青年的凤目透着锋利的冷意,你哎呀一声捂住嘴,“大人不肯说,莫不是贪图淮南王府权势,正中下怀了吧?” 守卫掩不住讶异地看你,你呵呵一笑,“低调,低调。” 那就是大冬天里出生的,你唔唔表示知道了,低头掐算起来。这是个厚禄长寿的命格,持有者虽少时寒微,可经一番磨练后,将官运亨通,振兴祖业,最终寿终正寝。不过这些都不是你想知道的,一直向前推算,你奇怪地咦了一声 “阮大人,非常意思。你母亲命中有极贵之子,可这个贵子,不是你。” 贵子贵子,不是傻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定是阮郁家出了什么变故,这贵子不来托生了呗。他们肉眼凡胎,你哼哼,“和你们说不明白。” 守卫把你们送到蔡府就告辞了。你看着面前的好大一座老宅子,哇了一声 你挑眉,“怎么了?这里面有缘故么?” 你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母亲命中有贵子,那贵子却没来托生,原来是爹不对 不过这么说,这阮秀才命好啊,虽然一辈子是个秀才,可老婆抢了皇帝的,还生了个状元儿子光宗耀祖,命好命好 你跟在阮郁后面迈进门槛,这间古朴的宅子不知多少年没迎过生客了。沉香木做的梁柱足有几人合抱粗,暗示了当年建宅时的辉煌,亭台楼阁皆带着旧时的风流典雅,可惜雕梁画栋也掩不住一股暮气 家里向来对这阮表弟冷淡,他也不常来走动,因此这一猛地见到,蔡子季有些不自在,仿佛阮郁高中返乡是什么挂面子的事,半天才换好衣裳,叫仆人上茶待客:“表弟,许久不见,又长高了哈,请进请进。” 老仆上了茶,男人故意才注意到你一般,浮夸道:“对了,这位小公子是?” 阮郁点头,“宫里的人。” 蔡家多年未有人出仕,并不知蓬莱宫是哪一处殿宇,还以为你是皇帝身边的小太监。阮郁轻咳一声,“表兄,公公与我并非为公务而来,不用如此…大张旗鼓。” 当今皇帝得有六十多了,这叫希儿的姑娘比阮郁还小,那不得才十几岁,和顾珵一个年纪,你古怪地盯着茶盏里的香汤,不知道怎么接话 “哦,这样。”蔡子季失望,又连忙道:“原来是太子身边的人,东宫妃位可有空悬?正妃做不了,太子嫔、太子良娣也是可以的,咱们希儿如花似玉,太子见了保管喜欢,公公,你见到我妹妹就知道了,她生在咱们这样的人家里,实在可惜了……” 阮郁放下茶盏,“表兄,我先去祭拜舅舅灵位,老舅公住的还是回雪院吗?等会我带公公去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