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事总是诗(1 / 1)

顾珵很守信用,一从国子监放学就带你来了春风送意楼。这所偏僻的朱红小楼是先帝蓄养伶人的居所,后来的皇帝命教坊司入驻,逐渐演变成了皇家梨园,不复昔日鸾凤春恩车往来的辉煌 你翻了翻折子,手一指,“这个怎么样,讲什么的?” 顾珵轻咳一声,“叁国时的事,说是曹操兵进宛城,郡守张绣迎战不敌……” 顾珵欲言又止,《战宛城》是出“粉戏”,也就是淫戏艳曲。当然,梨园本就是供皇家子弟取乐的地方,淫戏艳曲是一等一的好 少年含糊地应了一声,事实上,《战宛城》讲的是曹操讨伐宛城张绣,张绣不敌而降,曹操入主城内,看上了张绣的婶娘邹氏,邹氏正好是个寂寞的寡妇,日日来与曹操共赴云雨,好不快活 台上的女娘伸出巧足,小腰往案上一倒,水蛇一样折着腰高高翘足,极尽妩媚之态,眼波带着钩子,俏生生向台下扫来 这些都是夫子口中不务正业的淫巧之技,虽说不做皇帝的皇子越不务正业越好,但他实在是…如坐针毡,何况身边还坐个女扮男装的你 身边久久没有肯定的声音,你奇怪地扭头,“殿下?” 你心神一动,转眼移到朱红小楼最高处,四下俯瞰,终于在太液池里找到了那抹月白蟒服,他正在水里挣扎,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奋力向他游去 好在岸上还有叁叁两两个宫女,手牵手试着去拉,拖泥带水的,你看得直皱眉,当即移到水边,运了一点灵力,一把将人拽上来 没人在意你是怎么赶到水边的,宫人们乱成一团,急忙背起失去意识的小皇子,手忙脚乱去宣太医令 无人理你,池水风平浪静,只有水边孤零零的那双皂靴,静静说着答案 扑通一声入水,你憋住气,睁开眼搜寻着那个单薄的人影 一个缇色圆领人影沉在莲茎中,安详地融入静谧的池底,像是要永生沉沦在这里。你游过去,架着他的下肋往上拽,游到一半,突然拽不动了 水泡从你们紧贴的唇间逸散,他眼皮动了动,双臂如海藻一般缠上来,本能地抱着你疯狂掠夺氧气,你不在意地把最后一点渡过去,少年忽然睁开了双眼 “呼。”浮出水面的滋味好的过分 岸上人早走光了,他离不声不响葬身在这人来人往的太液池,只差一点 “好了,这下不会生病了。”你宽慰道 “我不是……”你顿了一下,“我是蓬莱宫的平月,你刚刚救了六殿下,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 那就是通文墨的小黄门了,你说好。邓典生的很白,未完全长开的脸庞掺着叁分阴柔,因很小时就被送进来,被巍峨朱城赋予了一种植入骨里的温良,虽然漂亮得雌雄莫辨,却不像能祸国殃民的妖人 好在邓典的床很干净,枕头是荞麦芯的,有一点清淡的荞麦香,只是这样暗的地方,拿着白手帕擦头发的你便有点像女鬼。你把帕子扔床上,打开窗户透风,百无聊赖地盘腿坐着 一会不见就变成这个样子,而且光看他表情还猜不出什么。你吹了吹,少年双颊泛起一层薄红,应当是害处泛痒。不过痒也不能抓,抓了就会溃烂,你心中可怜,问他备没备伤药 好在你不守规矩,自己翻到了药瓶,拔掉塞子嗅闻,是积雪草的味道,也可将就用用 药粉清清凉凉,有镇定舒缓之效,上药的指腹却是温热的,碰撞在火辣辣的烫伤上,似乎要百感交汇。他抿唇,半晌才说:“我年纪小,帮哥哥们做些也没什么的……” 你唔了一声:“可你刚刚水里扑腾过来,他们好手好脚,要你帮什么呢?” “小人……”他的声音像被七月炙阳照过的甘泉,清澈,动听,难得的是 人和人之间的所有矛盾,总绕不开不同二字,难怪姜逾白情动时也不敢衣衫尽褪,连不明人心险恶的蛇妖也知,只要不同,就会召来厌恶 “我会回禀宫正司,将你调到蓬莱殿。那里没有人会麻烦你帮忙,”你找了找,摸出一块顾珵给你的金牌,这个应当就可以了,“啊,还要一味专治烫伤的药,伤好前都得休息,不可以当差。” 你怪道:“刚刚还衔环相报,怎么现在变成无以为报了。” 他的耳根红热一片,眸光隐隐在颤,“姑娘不要开玩笑了,小人被卖到了宫里…是宫里的人。” “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焦急地抬眼,撞进你萧散的目光里,“我是…是阉人…是不能和姑娘家…成、成亲的…” 他垂着头,声若蚊呐,“嗯,略识得几个字。” 你拉过他的手,笑道:“考考你,我写在你手里,看你猜得对不对。” “这是……”他犹疑着,“鲛珠记?” “噗。”你噗嗤一声笑出来,“小乖,这个表情太可爱了,快点搬来蓬莱宫和我玩。” “对极对极,就是鲛珠记。”你捏捏他的脸,又起了一点恶作剧的坏心思,“必须找到噢,要是找不到,我就让六殿下把你赐给我,到时候你只能离开皇宫,跟着我住小土屋。” 很久之后,你有一次喝多了,数落邓典开不起玩笑,总是两句就着急,生怕不能和你撇清关系 “真的嘛?”你以为他是说愿意同你玩闹,并不放心上。却不想那个少年只是连你的玩话都当了真,试图用短暂的一生来铭记你的经过 不管是土屋、草屋、茅屋,他一直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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