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我从没打算离开, 只是现在没法向你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想到顾宁要嫁人成亲了, 狐王月整颗心都乱了, 却无法告诉顾宁, 她是谁,为了谁而来?顾宁冲着狐王月浅浅一笑, “姐姐不用向我解释, 明日我就要嫁人离开家,离开永淮县了,也会和姐姐分开,娘亲说,嫁了人就要与夫君一起生活,以后就没法陪着姐姐了。”“阿宁……喜欢他吗?那个唐公子,你喜欢他吗?”顾宁垂下头,两手指尖抠着腰间衣裳, “唐家与我家是世交,这门亲事从小就定下了, 本是去年就该成亲的,只因唐公子身子虚弱,病卧了半年不见好,唐家也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我本以为这门亲事会作罢,可前些日子,唐家父母突然寻来,说是唐公子病重,急着将婚事定下,道士说,成婚冲喜可以挡煞,兴许我嫁过去,唐公子病就好了。”“阿宁,我问的是,你喜欢他吗?”“其实我与唐公子只见过一面,还是小的时候,他来家里玩,在府中住了两日。我记得那时,他长得高高瘦瘦,文文弱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了。那时候,他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不爱说话,手里拿着一本书,就看着我与哥哥们玩闹,我喜欢舞剑,他却不会武功;我喜欢骑马,他也不敢骑;好像我喜欢的东西,他都不喜欢……”顾宁说了许多,却没有说过一句,她喜欢他。狐王月看得出来,顾宁心中是害怕,是纠结的。“阿宁不喜欢,为何要成亲?”狐王月直接问道。顾宁浅浅一笑,“娘亲说,她与爹爹成婚前,也是不相识的,可是他们成婚后就很恩爱……我与唐公子……应该也会恩爱吧……”“可是阿宁与我说过,阿宁以后要寻的夫君,是要像你爹爹待你娘亲一般温柔的人,那个人是要陪伴你一生的人。成亲这等大事,唐家公子都无法亲自前来,可见病得很重很重,阿宁就不怕嫁过去受委屈吗?你爹爹与娘亲那般疼爱你,竟舍得将你嫁与一个病秧子吗?”顾宁慌张看了眼四周,低声道:“姐姐,这话可不能再说了,让人听见了不好。爹爹说过,我们顾家虽不是大门大户,却也是门风良好的家庭,这亲事既然从小就定下了,便要守住约定,断不能因为唐家有难就弃之不顾,那是不道义的行为。”“可是为了这道义,要将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值得吗?”顾宁看着狐王月很是认真的神情,微微一笑,“姐姐说的严重了,姐姐又怎知我嫁过去不会幸福呢,那唐家公子只是身子有些孱弱,但是性情十分温和,敦厚老实,我与他相处,应该会很和睦的。”“这些话都是阿宁说与外人听的,阿宁若是真心想与那唐家公子成婚,为何又要坐在这儿,一个人望着天空闷闷不乐呢?”顾宁看向狐王月,与狐王月对视了许久后,缓缓道:“姐姐,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明明已经说服了自己,可是一想到明日要成婚了,我的心里就乱糟糟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狐王月突然握住顾宁手掌,满目柔情,“跟我走吧,阿宁,天涯海角,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顾宁微微一笑,“姐姐怎么说得,好像要与我私奔似的。”“阿宁,我是认真的,只要你说一句不愿意嫁人,我可以马上带你离开,没有人能阻拦我们。”“姐姐,我知道你是好意,你是担心我嫁过去了会受委屈对不对,姐姐放心,既然大家都说我是神仙转世,有福之人,我相信,我嫁过去了,一切都会变好的。”“阿宁……”【阿宁,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喜欢你,却不知如何开口对你倾诉,想带你走,可你又不愿离开。阿宁,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嫁与他人,我该怎么办?】狐王月突然想到,既然顾宁这边说不通,何不找那唐家公子试试看。“阿宁要嫁的那位唐家公子是哪儿的人?”“延城的,姐姐为何问这个?”“阿宁,且等我一会儿,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会儿就回来。”狐王月心中着急,竟忘了隐瞒身份,当着顾宁的面直接消失了。正巧,丫鬟小小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冲着树上的顾宁喊道:“小姐,刚才月姑娘回来了,可奇怪的是,奴婢正与她说着话,一转身人就没了,小姐,您有没有看见月姑娘进来啊?”顾宁愣住了,缓了一会儿后,低声道:“小小,你相信这世上……会有神仙存在吗?”小小一脸疑惑,“小姐,你在胡说什么?”顾宁却微微一笑,看向远方,“大概是有的。”狐王月一闪身来到了延城唐家,隐身进了唐民的房间,只见榻上躺着一个满脸苍白、昏迷不醒的男人,眉宇间长得还算清秀,狐王月伸手探了一下男人的命格,只见那命格上的纹路支离破碎,已是将死之人,可奇怪的是,有人用灵力强行为唐民续命,即便如此,以唐明微弱的命格,也不知能强撑多久!窗外一缕金光闪过,狐王月感应到是天族的人,一闪身随那金光而去。郊外悬崖边“狐王是为阿宁而来吗?”玄嚣一袭紫蓝长袍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狐王月见着来人,微微拂礼,“见过神君,神君也是为了阿宁而来?”“对。”“所以……唐公子命格上的灵力是神君的?”“没错。”玄嚣直言道:“还有什么想问的,都问吧。”狐王月对着玄嚣再次施礼,“神君不惜触犯天规,妄动灵力影响凡人命格,是为了阿宁吗?”“是。”“小仙不明白,神仙渡劫本是命定之事,神君强行逆改,真的在帮阿宁渡劫吗?”“是,我只能告诉你,我在努力将一切回归原位……不妙!”话音一落,玄嚣眼底闪过一道异光,一闪身人竟不见了,狐王月立即追了上去。俩人再次回到唐民房中,却发现唐民命格已碎,没了气息,玄嚣想强行渡灵力到唐民身上,可唐民魂已出窍,无力回天。而此时,狐王月感应到顾宁的气息不太寻常,对玄嚣说了句,“阿宁有危险!”一转身便离开了唐府。等狐王月赶到时,顾宁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很是痛苦。“阿宁,你怎么了?”狐王月蹲下身子,扶起顾宁,顾宁依在狐王月身上,气息微弱,低声道:“姐姐,我好难受~”话音一落,人就昏了过去。狐王月瞬间将顾宁抱起,放到床榻上,施法将灵力传入顾宁体内,奇怪的是,不管狐王月传输多少灵力给顾宁,顾宁气息依旧虚弱不堪,灵脉一闪一闪的,好像随时会消失。凡人的寿命是由命格维持,神仙的寿命是用灵脉维持,即便是历劫,受损的也是顾宁的命格,为何会影响阿宁的灵脉?眼见着阿宁的灵脉渐渐虚弱,狐王月心下做了一个决定,伸出右手对着自己的心房,正欲取出灵丹,玄嚣及时出现,制止了狐王月。“你想用自己的灵丹救阿宁一命?”“是。”“可你想过,没有灵丹,你也会死。”狐王月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顾宁,眼神坚定,“那又如何,我的命本就是她的。”这时,顾宁的印堂突然一闪一闪的,玄嚣施法取出顾宁的命格,只见原本模糊不清的命格上显现出一条灵脉,虽然微弱,但是有迹可循,玄嚣眼底很是震惊,看了眼狐王月,狐王月不解,问道:“阿宁怎么了?”“原来,你就是阿宁此番下凡要渡的劫。”“神君这话是何意?”“我只问你一句,若要救阿宁,你需受九道天雷阵刑,蚀骨之痛,你,还要救吗?”“我的命都可以给她,受此天雷有何难的,请神君相助。”玄嚣将阿宁从床上抱起,“随我来~”俩人来到郊外空旷处,玄嚣将阿宁轻轻放下,然后对着阿宁画出一道符文,符文化成金光散开,变成乾坤八卦阵包围着阿宁身侧,灵脉显现至半空中,阿宁的身体随之慢慢漂浮起来,青色的光芒在阿宁身上游走不定,忽明忽暗,夜空之上,一道天光闪过,原本寂静的星空突然阴沉起来,乌云密布……“这是……神劫?”“没错,是神劫。有些事需让你知情,阿宁此番下凡渡劫,篡改命录,触犯天规,致使命格与唐家公子相连,唐家公子一死,阿宁的命格也会随之消失,若是无法成功渡劫,灵脉受损,危及仙体,若要救她,只有逆天改命,强行飞升神阶,或许能保一命。”“飞升需受天雷之刑,以阿宁的灵力根本承受不住,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帮她?”“狐王送予阿宁的项链上有狐族的月牙印记,这项链随阿宁转世,与阿宁的血脉早已融为一体,若是狐王以身为祭,将顾宁的命格转移到你的身上,便可替阿宁挡下天雷之刑,有一点,我需提醒你,命格一旦逆转,之后会发生什么,我无法预料。”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