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你这是何意?”司命一脸疑惑,感觉不太对劲,一拂袖,眼前之人竟成了阿宁。“小仙君,你怎可以欺瞒小神,这命录关乎您的渡劫,一旦泄露,是会影响您在人间的命格。”司命星君一脸着急欲夺过命簿,阿宁立马闪身避开,“这命格不好,本君替司命星君改一改。”阿宁凭空变出一把毛笔,欲将‘其夫孱弱,成婚当夜不幸命亡,顾宁悲痛,入了道观,从此青灯古佛,安度余生’这一行全部画掉,可无论阿宁怎么画,那些字迹消失了之后,再次显现出来。司命星君一把夺过命簿,立即揣入怀中,“命簿认主,小仙君改不掉的。私改命簿是触犯天条的重罪,今日我只当没有见过小仙君,小仙君若再胡闹,小神只有将此事如实告知历阳神君,由神君处置。”阿宁心想着,这时候可不能惹怒司命星君,还得想个办法哄好他将命簿偷偷改了。阿宁对着司命星君浅浅施礼,一脸虔诚道:“星君莫恼,是我的不对,我深刻反省。咱们仙友一场,互相照应嘛。星君放心,就算我看到了自己的命格,下了凡什么都忘了,不会有影响的。”司命星君见着平日里一向傲娇的小仙君,突然这般随和,心底很是不安,“小仙君若是无事,小神先回去了。”“别急嘛,聊一聊。”阿宁搭上司命星君肩膀,吓得司命星君缩着脑袋往后倒退了几步,对着阿宁拂礼,一脸慌张的模样,“不知小仙君还有什么吩咐。”“吩咐这话就严重了,我就是想问一问,嚣哥哥有没有对你说过,何时让我下凡渡劫?”“回小仙君,今夜子时便是吉日。”“这样啊~”阿宁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指着司命星君身后,一脸惊讶道:“天君怎么来了?”司命星君不疑有他,刚一转身,头上突然落下一道光圈,瞬间化成一条金绳将司命浑身上下牢牢捆住,司命张嘴正欲想救命,嘴巴刚张开,便被阿宁施法封住,看着眼前被绑成粽子一般动弹不得的司命星君,阿宁掩嘴一笑,低声道:“想不到这金仙索这般厉害,司命星君没想到吧,平日里这金绳套在雪羽兽脖子上,我遛着玩的,今日竟派上用场了,哈哈。”阿宁伸手探入司命星君衣裳里,取出命簿和命笔,找到写着自己的那一页命录,然后将命笔塞进司命星君的手中,紧握着司命的手,狠狠地画掉最后两句,果然,命簿认主,由司命经手,轻易便将命录上的文字画掉。“唔……唔……”司命星君挣扎着想说什么,偏偏嘴巴被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阿宁拿着命簿,想着要给自己写一段很精彩的命录,这时,远处传来玄嚣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朝着阿宁方向走来。阿宁慌张地立马将命簿和命笔塞进司命星君怀里,然后将司命星君挪到假山后面,一闪身离开此处。阿宁跑在远处冲着玄嚣喊道,“嚣哥哥,我在这儿。”玄嚣寻着声音,找到阿宁,看着阿宁神情有些慌张,遂问道:“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没有没有……”阿宁立即摆了摆手,微微一笑,“嚣哥哥找我,是不是为了渡劫的事情?”“嗯,我已让司命写好你的命录,今夜子时下凡,耽误不得。”“哦。”阿宁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心里想着,既然命录后面发生的事情已经被画掉了,一切皆会改变,至少不会成尼姑了吧?“想什么呢?”“嗯……没什么,就是想着要下凡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心里有些紧张。”“放心,只是一次渡劫,不过几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嗯。”“走吧,我们先下去。”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先后下了凡间,来到一处顾府门前,俩人隐身进了后院,此时,后院灯火通明,丫鬟小厮进进出出的,屋里时不时传来几声沙哑的喊声,听着很是痛苦,屋外一个灰衣长衫男人焦急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双手合十置于额前,嘴里一直念着‘我顾威愿斋戒一年,求神仙保佑我妻儿平安,求神仙保佑……”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孩童扯了扯灰衫男人的衣裳,仰着头满眼天真地问道:“爹爹,娘亲生我与哥哥的时候,也是这样难受吗?”灰衫男人将小孩抱了起来,满脸宠溺道:“长顺乖,长大以后要好好孝顺娘亲,知不知道。”“嗯,长顺会的。爹爹,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大哥随大伯出镖,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相信很快就到家了。”阿宁看向玄嚣,“他们以后就是我的家人吗?”玄嚣点了点头,抬眼看向夜空,“子时快到了~”玄嚣抬起右手,用食指与中指在空中画下一道符文,继而两手合握,慢慢拉开符文,漆黑的夜空瞬间闪出一道金光笼罩着整个院子,玄嚣看向阿宁,满目柔情,“去吧~”“嚣哥哥,若是你发现我做错了事,千万不要生我的气,我走了。”话音一落,阿宁便化作一道青光进了屋里,下一刻,屋子里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稳婆从屋里跑了出来,满脸高兴道:“生了……生了……恭喜老爷,喜得千金,母女平安……”“爹爹,为何妹妹出生,屋子里金光闪闪的?”“老爷,是祥瑞,小姐定是神仙转世,他日非富即贵。”稳婆说了一通吉言,哄得顾威仰天大笑,“赏,通通有赏!”这时,司命星君匆匆赶来,见着阿宁已投胎,一切都来不及了,司命星君顿时瘫坐在地,大喊着,“神君,小神有罪,小神有罪,小仙君用金仙索将小神绑了起来,私改命录,如今已转世为人,命录已定,无法更改,神君,这可如何是好啊!”司命星君将命簿呈与玄嚣查看,只见写着阿宁那页的命录全都变为空白,就连阿宁的命格也是一直在变,若有若无。玄嚣心中虽然担忧,可眼下没有其他的办法,这是天意,他也无法改变,一切缘定只能看阿宁自己的造化了。十六年后永淮县东街,喧喧嚷嚷的集市里突然窜出一个七八岁左右的毛头小孩,怀里揣着两袋胀鼓鼓的钱袋,撒腿就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紧追而来的粉衣女子。“给姑奶奶站住!让我逮到你,你就完蛋了!”一袭粉色长衫束腰女子轻功一跃,飞上屋檐,脚下生风,一路紧追着前方那个毛头小孩。粉色长衫女子正是转世的阿宁,平安镖局顾家三小姐顾宁,顾宁从小就天资聪颖,半岁学会走路,四岁就拿着木剑跟着师父习武,十二岁便出师,武功比她大哥二哥还要厉害。顾宁从小的愿望就是做一个侠女,惩强扶弱,哪里有坏蛋,哪里就有顾宁的身影。昨日县衙收到报案,说是东街集市最近有小贼出没,这群小贼专挑那些打扮精致,又没有反抗能力的柔弱富家小姐下手,东街已发生多起钱财丢失案件,可见这群小贼很是猖狂。顾宁听到消息后,有意乔装打扮混迹在人群中,若是遇上小偷,直接抓了,交给官府处置。东街面摊,顾宁一身粉衣坐在角落里,眼神有意无意地瞥着过往的行人。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一个估摸七八岁左右的毛头小孩出现在人群视线里,此人形迹十分可疑,一路尾随着两个富家小姐,就在他假装不小心撞到一个小姐时,右手快速地从那另一个小姐腰间取下钱袋,这一幕正好被顾宁瞧见,顾宁拍桌而起,拔起手中佩剑冲着那小孩大喊道:“小贼,终于逮到你了!”那小孩吓了一跳,扭回头正好撞见顾宁,立马撒腿就跑,顾宁快速追了上去。小贼跑进一条巷子里,突然停了脚步,高墙上突然跳下来一个青衣小哥,拦了小贼去路,顾宁纵身一跃,将小贼直接按倒在地上,那小贼一阵吃痛,哇哇叫喊着:“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长大了还得了!”顾宁将小贼拎起,从他怀里取出两个钱袋,然后对着眼前青衣小哥言道:“二哥哥,你将这小贼带去官府,我再去东街看看,有没有他的同伙出现。”“那你自己小心点。”青衣小哥是顾宁的二哥哥,名叫顾长顺。顾长顺押着小贼胳膊,冲着阿宁道:“快到晌午了,待会儿娘亲该喊我们回家吃饭了,你莫要跑远了。”“好,我知道了。”顾宁离开巷尾,又混进了东市里。今日不知是什么日子,东市很是热闹,顾宁买了一面兔子面具,一边把玩着脸上的面具,一边挤进最拥挤的人群里。前方有人在抛绣球招亲很是热闹,顾宁最喜凑热闹,拼命往前面挤,可前面的人越来越多,哪怕踮着脚尖,都看不到抢绣球的场面,顾宁抬眼看了一下四周,发现右侧有一根挂着灯笼的长杆,顾宁心生一计,一个纵身飞到长杆之上,脚踩着杆子,一眼便看尽东市所有的热闹,顾宁正得意自己占了个好位置,只听见‘咔嚓’一声,长杆承受不住顾宁体重,直接从中间断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