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开门迎接,行了礼瞥她两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来了许多次,她对将军府的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己的公主府。 旁边的小院里有两个下人,正齐齐仰着头,看向枝叶繁茂的槐树,嘴里急道:“小公子,你上树上做什么?” 苏蕉儿停下脚步,奇怪地望过去。 下人一转头见到她,顿时手足无措地行礼:“见过小千岁。” 叶片反射着夏日炽烈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 “小千岁!”向云忙上前来察看,见只是颗葡萄,才松了口气。 瞧着只有五六岁,脸蛋白嫩得玉琢一般,只是蹭了些灰,黑漆漆的大眼瞳正盯着她看。 小孩不说话,只是又丢下来一颗葡萄,正砸在向云身上,嗓音稚嫩却带着明显的恶意:“要你管我!” 向云沉下脸:“把人给我抓下来。” “哦?意思是他比小千岁还娇贵,我动不得?”向云反唇相讥。 向云冷着脸不说话。 谁知那小孩便倏地激动起来,使劲拿脚踹人,嚎啕大哭:“放开我!放开我!” 温疏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冷声:“刘京允,下来。” 宫人趁机把人拽下来,倒也没让他摔着。 他低着头抽抽噎噎,却在注意到温疏水靠近时,整个人惊恐地僵住。 何况是个孩子。 下人立即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人抱起。 院里安静下来,温疏水转头,见苏蕉儿正直勾勾地望着他,神色有些迷蒙。 刘崇一家死于山匪,这个孩子被藏在马车座位底下,侥幸活了下来。 “虽然年纪太小,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温疏水目光微闪,想到一些事,道,“但这孩子我恐怕得暂时留着。” 温疏水自然不想她平白无故遭人议论,便道:“对外,这孩子是刘管事的远方亲戚,但京中耳目众多,从没有不透风的墙,假以时日,必然有人起疑。” 苏蕉儿听得一愣一愣,懵懂地点点头,也不知听懂了多少。 她停了一会儿,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慢慢道:“好,我谁也不说。” 苏蕉儿一向忘性大,吃了半饱,才想起自己来时听到的事,忙凑过去小声分享道:“温将军,你知不知道常渊被人打啦。” 苏蕉儿笃定地点了下头:“就是的!”又好奇道,“你知道是谁打的吗?” 他抬抬下巴,示意桌上的鲜果:“臣也想吃。” 温疏水很快败下阵来,失笑:“好了,不逗你。” 前些日子七夕,宋如歌被常家用下三滥的手段摆了一道,以她的性子,自然不会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