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兄长做了什么,但似乎对这位还是满意的。 至于温疏水究竟算不算得上“良人”二字,外人又哪里能看得清楚。 苏蕉儿抓着自己的一绺头发,轻轻眨了眨眼:“什么?” “喜欢呀。”她毫不迟疑地道,小千岁总爱往手指上缠些东西,有时是裙带,有时是柳条,这会儿正缠着头发,慢吞吞地补充道,“我还喜欢母后、喜欢姐姐、喜欢皇兄、喜欢父皇、还有向云……” “有什么不一样呢?”她缓缓睁大眼,确实是不明白。 苏蕉儿想了一会儿:“可是不定亲就要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若只是因为这样,丞相府的那位许公子也可以了?”陈皇后好笑道,想来是很难三言两语与她说清楚了。 听了这话,陈皇后竟一点也不意外,她与两个女儿都亲近,苏琅儿有什么事自然不会瞒她。 外间,温疏水半睁开眼,他耳力远胜旁人,不必刻意凝神,里头母女的谈话声依然断断续续地落进耳中,囫囵听个大概。 小沙弥站在门口,怯生生地道:“施主,素斋已经备好了,净尘师父请你们过去。” 温疏水收起懒懒伸开的长腿,起身撩开薄薄的门帘,淡声道:“吃饭。” 陈皇后要换身衣裳,让二人先过去。 转身,转进一双漆黑深邃的凤眼,手掌也被人掐住,掌心软肉凹陷进去一些,显得弹嫩可爱。 他冷哼一声,听到陈皇后与春溪的脚步声,才改为牵住她的手:“走了。” 温疏水揉了揉她的脸,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苏蕉儿倒是想留下来过夜,陈皇后却瞪了她一眼:“今儿就算了,你明日难道要在寺庙里过么?” 马车都快走到公主府门口了,她仍是迷迷糊糊的,只好问道:“温将军,你知道明日是什么日子吗?” 七月初七,七夕。 她从前都在宫里,节日都是与家人一起过的,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向云扶她下车,闻言笑得颇有深意:“小千岁,七夕可是个好日子,莲花街那边会放花灯,每年总是热热闹闹。今年有机会,不如与温将军一同去看看?” 一直不曾接话的温疏水忽然道:“小千岁,臣不过七夕。” “嗯。”他应了一声,看着下人将新挖的一筐笋子搬进公主府,骑马离开。 最后还是太子殿下从中调停,才没闹大来。 “小千岁,是温将军把别人打了。”向云无奈。 向云见主子这样笑着,不禁有些心疼。 一眼望去,行人手里几乎都捧着只花灯,呼朋引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苏蕉儿情绪一向去得快,这会儿兴冲冲地扎进人堆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几乎看花了眼。 那是个射水球的小摊,老板瞧着竟还有几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