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蕉儿忙起来转了一圈,急急地证明道:“我没有变坏呀,我还是好好的。” 苏涟一顿,抱拳躬身:“儿臣失言,多谢母后提醒。” 这些年,帝后的恩怨情仇她都看在眼里,万般爱恨纠葛,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唏嘘。 “好。”陈皇后起身,苏琅儿搀扶她上了轿辇,一行人到了宫城外。 陈皇后仰头看向气势磅礴的城门,想当年,她也是从这道门以中宫皇后的身份进了宫,一晃十几载,物是人非。 看到小姑娘从轿辇上下来,他正要过去,中间便忽然插进一个人来。 温疏水勾起唇,眼见着太子殿下脸青了又黑,冲苏蕉儿伸手:“来。” 苏涟冷冷地盯着二人,苏琅儿掩唇笑道:“兄长,你的眼神要杀人了。” 陈皇后道:“好了,你们今日就不必陪我过去了,日后有空再来看我就是。” 苏涟以为她有什么教诲,缓和了神色,略微低下头倾听。 陈皇后却只是慈爱道:“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莫要太劳累了。” “蕉儿。”陈国舅拿出一只银制的长命锁,还给她,“舅舅送你的长命锁,要好好收着,其他的都还在吗?” “我带到公主府去啦。”苏蕉儿身上不好放,随手递给温疏水。 温疏水掀起眼皮,看着他慢步走远的背影,略带深意问:“陈国舅为何单单送长命锁?” 温疏水拇指拂过手中长命锁的表面:“确实是个好寓意。” 良久转身,踏上马车边的矮凳。 禄安帝惊慌的喊声隐约从宫城内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 陈皇后却摇摇头,从矮凳上下来:“有始有终,兄长,我自己来吧。” 他伸手过来,陈皇后后退两步,淡淡道:“就这样说吧。” “事已至此,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 “舍得,怎么不舍得。”陈皇后闭了闭眼,“从你接连临幸楚贵妃和赵妃时,我便该醒悟。” “从我发觉自己一颗热腾腾的心逐渐冷却时……”她喃喃道,“陛下还觉得我只是一时想不开吗?” 可是桩桩件件,又岂是言语能解释得清的。 陈皇后收敛情绪,平静道:“如今孩子也长大了,你我的事,希望你不要迁怒他人。” “我只带刘嬷嬷和春溪走,长宁宫的宫人也已经安排了别的去处,善待他们。” 陈皇后只当做没听见:“最后一件事。” “凤印我留在了梳妆台右边暗格里,你知道是什么地方。”陈皇后道,“若他日你要另立新后,念在我们多年情分,莫立楚家女与赵氏女。” “朕的皇后只有你一个,永远。”禄安帝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