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活泼可爱的小外甥女,偏偏天生心智不全。 佛家讲究因果,这未必不是他种下的因。 宫人摘了新鲜的荷叶送来,将混合着鸡肉香菇等的糯米包进去,上锅隔水蒸。 蒸笼里冒出白乎乎的热气,苏蕉儿踮着脚尖,忍不住伸手,被温疏水一把抓住,皱眉道:“烫手。” 陈国舅静静看着二人互动,眸光微闪,觉察出了些什么。 她本也浅眠,闻到香味便悠悠醒来,这几日不是喝药就是吃粥,嘴里寡淡泛苦,瞬间食指大动。 陈皇后吃了一口,香甜的糯米混合着鸡肉和滑嫩、香菇的鲜美、咸蛋黄的醇厚口感,令人口齿生津,回味无穷。 陈国舅道:“容儿,随我去明因寺静养吧。” 良久,陈皇后静静道:“好。 他将碗搁到一边,陈皇后制止他的动作,示意兄长看窗外。 温疏水就坐在她左手边的石凳,手肘支在桌上,神色懒懒地盯着她看。 “是,他名叫温疏水。”陈皇后道,“这几日,涟儿忙着追查刺客,琅儿又要照看我,都是他陪着蕉儿玩,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看起来颇为耐心。” 窗外的男子似乎极敏锐,二人不过观望了片刻,他便似有所感地抬起眼,冲陈国舅眯起眼。 陈皇后无奈道:“他就是这么个性子,手握军权,自然目中无人些,皇帝在他那儿也没少碰壁。” 提到禄安帝,陈国舅冷了冷,过了会儿问:“你打算把蕉儿交给他?” “这样一个人,岂能仅凭几眼就得出论断,等过些日子吧。” 院里,苏蕉儿吃完糯米鸡,这东西用料扎实,尤其撑肚子,已然吃得饱饱的。 “母后,我这两日就搬回云安殿吗?” 温疏水眼神微沉,心情似乎是不悦的。 陈皇后看了他一眼,对女儿道:“既然在公主府住得习惯,就不要搬来搬去了。” 苏蕉儿觉得奇怪,却也想不明白哪里奇怪,乖乖地哦了一声。 为首之人手里执一面令牌,面色冷肃,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避之不及。 温疏水略一扬眉:“哦?小千岁还认得大理寺的人?” “原来是太子殿下的人。”温疏水不轻不淡地说了一句,“小千岁可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 “沿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就是赵家了。” “嗯。”刺杀皇后这样的事,赵家既然斗胆做了,便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他只好作罢,倒也宁愿这天真懵懂的小姑娘永远不必知道这些阴暗肮脏的事情。 这是一个卖编织手绳的小摊,位置极小,老板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见苏蕉儿感兴趣,笑容满面道:“小姐,都是手编的,又牢固又好看,您看看喜欢哪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