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动了动手指,奈何身上痛得太厉害,只能作罢,温和道:“昨日吓坏了吧?” 少女娇嫩的脸颊,即便什么都不涂,依然如豆腐般滑嫩白皙。 想到昨日母亲胸前的一大片血迹,苏蕉儿轻轻抚摸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丝毫不敢用力。 苏琅儿坐到床边喂粥,苏蕉儿托腮看着,道:“母后,你要是想吃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噢。” 半晌,苏琅儿递过来的半勺粥都要凉了,她才喃喃道:“我……兴许是想吃兄长做的糯米鸡了。” 陈皇后似乎只是一时想起,过后不再多提,又喝了一口粥。 …… 温疏水手里捏住苏蕉儿的画作,欣赏了一个来回,画技虽差,每个小人却都隐约能与真人对上号。 陈国舅十年前出家,似乎决意要斩断红尘,除了每年大年初三陈皇后会带着孩子去拜年,其他时候,谁也不见。 “是什么?”苏蕉儿忙坐直了。 苏蕉儿睁圆了眼:“歪了吗?” 她只得拉住温疏水的手,就像每回对兄长和姐姐那样,软声软气地道:“温将军,我晚些再画行不行,你先告诉我。” 温疏水意识到这点,眼角微微扬起:“你给国舅爷写封信,附上信物就是。” 陈国舅在京城东郊的明因寺修行,那里并非什么香火鼎盛的佛寺,但胜在地方僻静。 陈皇后醒来后,与苏涟细说了自己那日的遭遇。 她知晓小女儿与温疏水此刻正在另一边的林子中,危险尚藏在暗处不可知晓,自然有些分神。 “那人就穿着蕉儿一样的衣裳,喊着救命,声音听起来也不大,我一下子慌了神,也没有细想,便挣开两个宫人冲了上去。” 苏涟知道这不能怪她,人在紧急之中判断能力会下降许多,何况是以为心爱的小女儿出事了。 “是,这身衣裳蕉儿此前并未穿过,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他稍稍缓和神色,行礼:“母后好好休养,其他事不必挂心,儿臣会妥善处理。” 苏涟顿了顿,目光望向一直坐在外间的禄安帝,淡淡道:“孩子们已经懂事了,母亲若是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必顾虑我们。” 苏涟行至外间,对禄安帝行过礼便大步离开。 “父皇有什么事吗?” 陈皇后将几个孩子教养得极好。 苏涟淡淡道:“父皇心里想必有答案了吧,何必再问?” 至于查出了什么,想来他自己心里有数。 良久,无人应答。 从前二人虽也吵过架,却从未这般过,冷得让人心里不安。 想到儿子的话,禄安帝缓缓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