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多日子都呆在宫里,对这些活动有兴趣也是人之常情。 待她落座,三个儿女一齐拥过来,苏涟站得远些,大女儿就挨在她身边,小女儿已经伏在她腿上。 陈皇后笑着点点头,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荒凉。 苏蕉儿松了口气,将脸贴着母亲的手掌:“那就好。” 苏涟道:“母后,赵呈乐狎妓一事儿臣已悉数查明,人证物证都已妥善封存,随时可以依法处置。” 当日不过是言语上声明赵呈乐应被如何处置,赵太后已然难以承受,当场昏厥。 倾注心血培育的赵家未来,顷刻间毁于一旦。 这些年,她已经宽和忍让够了。 母女三人一起用了晚膳,陈皇后看了看公主府里还有那些需要添置的东西,便先行回宫。 她替苏蕉儿拆开发髻,笑问:“一个人住,若是害怕,我留下来陪你。” 她停了停,忽然问:“姐姐,父皇与母后为什么吵架了?” 苏蕉儿想了想:“就像我先前生温将军的气一样吗?” 当然不是的,温将军根本没答应与她定亲。 小蝴蝶放进糖袋里了,宋姑娘应该会还给温将军吧。 …… 苏琅儿今日没空过来,向云提前熟悉了主要路线,会陪着她过去。 温疏水翻身下马,衣袂划出一道利落漂亮的弧线。 苏涟特意叮嘱过,因而人还没走近,几个宫人便呼啦啦将苏蕉儿围住。 向云客套道:“我们带了侍卫,怎么好劳烦温将军。”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衣袍,衬得气质都雅致起来,加上那张越养越白皙的脸,五官精致,平日里被满身气势压着,还不显柔和,眼下却只能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 苏蕉儿不疑有他:“噢,那你来吧,我正要去看皮影戏。” 马车的侧帘垂着,车轮颠簸时才晃起来一角,隐约能窥见里头端坐的少女。 向云见了,也实在不理解这位大将军的心思。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蕉儿在宫里倒是看过几次,是苏涟请进宫去给她解闷的。 掌柜只知道今日有贵客临门,虽不知是哪位贵人,仍提前预留了戏台正前方最好的位置。 除了那一个正中的空位,场上的位置都坐满了,最后排还站着不少人,正伸长脖子等待,可见这场皮影戏应当是极精彩。 可话还没说完,只见温疏水低头对身边遮面的女子说了句什么。 而传闻中那位位高权重、狂妄放肆的大将军,竟只是沉静地立在一侧,那张比世家公子哥还漂亮的脸上瞧不见丝毫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