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今日抬到了将军府,奇怪的是,禄安帝与陈皇后各自出了一份礼单,似乎事先没有沟通。 他捧着库房出入记录的册子去见温疏水:“将军不喜欢听这些,小的就不念了,一应赏赐全部核对过两遍,将军得了空看看就是。” 他手里卷着本兵书,却半晌没有翻过页。 温疏水翻开一页账册,淡淡问:“你说,帝后为何赏赐于我?” 实则真正找到人的,是卫兵营里的一名什长。不过人家既然愿意让功,自然也不会亏待于他。 说完,却是微微一顿,心里不免觉得有几分怪异,他竟会说出这种话。 上午有人探到消息,说宫里拟定了下月初公主府宴的宾客名单,里头没有将军。 温疏水垂眸随意翻着账册:“太子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我们这边探查到的线索,都送过去了,应当是顺利的。”他道,“上午太子殿下去了一趟楚国公府,楚国公不在,负责接待的是世子楚炜。” 刘管事惊讶:“小的还没说呢,将军怎知太子殿下确实查到了蛛丝马迹?” 这是一口气编排了三个人啊! 他咽咽口水:“具体线索不知,似乎是指向国公府那位嫡女楚婕,将军,您见过的。” 刘管事小心道:“楚家一向视陈皇后一脉为眼中钉,论起动机,并非不可能。” 温疏水脑子里浮起许多可能性,微微勾起唇,懒懒道:“是啊,可说到底,执掌凤印的是陈皇后,占据储君之位的是苏涟,楚家若真是狗急跳墙,咬一口小千岁又有什么用?” 温疏水不置可否,只是道:“且不说是谁下的手,小千岁遇险一事已经不是秘密,若我是楚家……” 忽然,他翻着账册的手一顿。 “这是什么?” 搭在纸页边缘的长指缓缓滑动,最后准确地落在一排字上。 温疏水想起,当初他旧疾发作,苏蕉儿上门探望,也送了他一只金蝴蝶,小巧精致,看得出来是她极珍爱的东西。 温疏水指腹摩挲着那几个字,一直垂着的眼皮慢慢掀起。 难怪与他置气。 刘管事看过那页,记得没什么不妥,虽感到奇怪,但仍是应一声,下去照办了。 苏涟裹着风踏入云安殿,宫女要上前来解下披风,他摆摆手。 苏蕉儿一贯睡得早,向云恭敬道:“是,小千岁白日里到处走了走,应该是身子乏了。” 向云面色欣慰:“共说了三句,想来过几日就完全恢复了。” “奴婢知道。”向云见他停留片刻就要走,福福身,忍不住问,“冒昧问一句,殿下,凶手可有下落了?” 苏涟望向殿门外,眸光微闪:“快了。” 宫人忙上前躬身:“奴才见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