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的第二年正式入职一家公司, 工作了没多久便根据当时的业内行情跳槽几次,他不算一个眼光独到的人,做任何决定前也是纠结许久, 但只要做了决定,不管是好是坏,他都能接受。将近三十岁, 他的工作才彻底稳定下来,抱着铁饭碗一直熬到退休。退休后, 用不算多的积蓄给自己安排了一段旅行,他去了两个国家,路过数不清的国内外城市…… 他这一生,后半段时间几乎断绝了跟熟人交流的机会,他不喜欢聚餐,也不喜欢跟没有深丨交过的普通朋友表现得情深义重。 有的时候也会想,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冷情了,只顾着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多出一点距离都不愿意走,一想到麻烦更是避而远之,因此也错失了太多机会。 为什么要想着改变呢,现在这样也能活的很好。 比较真实的梦罢了…… 他记不起细节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我快死了,而那些,都无关紧要。 他觉得自己睡了一觉。 如果是二十多岁正在努力工作且经常熬夜的时候拥有这样的睡眠,夏稚怕不是直接笑醒了。 【亲爱的宿主您好,欢迎来到《最后一关》无限推理游戏。】 【请宿主说出您的姓名。】 对于夏稚来说,这是一道陌生的机械音。 夏稚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望着自己那皮肤细腻骨节分明的手。 - 女人拢紧身上价值不菲的大衣,露出一节细瘦的手腕,上面镶满细钻的手表在阳光下破开一道刺目的光。 店里的人不多,柜台后面的年轻女孩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后,抬眼看到她,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接着,她没再继续招待女人,而是沉默低头做自己的事。 二楼的隔间里,一个神情憔悴的男人坐在窗边的位置上,他脸色灰白,嘴唇干裂,这么冷的天,穿的也不多,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咖啡和平板电脑。 女人走上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她心疼坏了,脚步急促地走过去。 男人没有说话,他的状态也确实不太好,脸颊瘦削,不知是被什么折磨的,都快没个人样了。 实际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儿子面前,仗着那人已经死了,说些好听的谎话,来维护那岌岌可危的亲情。 他转过头,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这个他根本无法痛恨的女人。 “脑死亡……代表,他已经死了。”难听的声音缓缓从干裂的嘴唇中吐出。 几十年前,人类在生物领域的超科学实验获得了极大的进步,起初是国外一个生物研究的大学团队意外发现了可以储存记忆的方法。后来,人们试图用这种方法来唤醒部分病人,也就是人还活着但是完全没有自主行动力的患者…… 很显然,时至今日,他们获得了巨大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