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都是她在说,偶尔会听见彦洲那沉闷的声音,只是一两声应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什么叫萧老七死了,被硬生生剖了肉,炒了一大锅?! 彦洲走进来,就对上一双朦胧的、泛着水光的眼睛。 彦洲被他这么一问,脑子里的思路瞬间断了一断,回道:“不去地里,临时有点事,村长叫我们开会。” 在夏稚的印象里,村大会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的,显然是发生了重要的事,需要每家每户都有人到场才行。 夏稚:! 见少年立刻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彦洲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持道:“你……不算我的家人,而且一家出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在家里好好睡吧,等你睡醒了,我就回来了。” 彦洲心软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个是拐卖来的受害者,而村子里的人,不管是沉默的还是支持的,都是帮凶。 彦洲打心底里还是希望少年远离村子里的人,等过几天游戏进程过半,他再找机会把少年送出蒲兰村。 不过仅是眨眼间,那一丁点犹豫便消失不见,被坚定覆盖,“我要跟你一起!” 彦洲没有再拒绝的理由,心里像是化了一块糖似的,泛着甜。 “嗯。”彦洲说:“衣服薄,洗的快,干的也快。” “顺手的事。”彦洲说完,就出去了,留给夏稚换衣服的时间。 少年隔着很远的距离望来,然后如蝴蝶似的,小跑着,像要扑来,最终稳稳地停在自己身前,充满歉意地笑了笑:“抱歉,久等了,我们赶紧去吧!” 两人的目的地是蒲兰村中心的一片空地。 夏稚听闻这片空地如此热闹,都生出了没事跑来这边打探消息的心思。 夏稚只看了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几个熟悉的人,有马春花、拐卖自己的人贩子、敖泰和他的父亲,他们身旁还有一个中年女人,敖泰长得有几分像她,想来是他的母亲了。 夏稚能明显感觉到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露骨的、不加以掩饰。 不管怎么说,现在只有彦洲这个人能让他感到安心。 彦洲的安抚声也随之响起,夏稚点了点头,索性抓紧彦洲的手,半个身子都掩在他身后,脸对着他的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指长,夏稚要是垂头,额头都能贴上去。 本应该跟父母在一起的敖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表情冷漠,但眼底仍然存着火,碍于大家都在没发作就是了。可偏偏的,刚一靠近就听见彦洲关切地护住那城里来的男生,还让他躲在自己的身后,关键是男生真没客气,看起来像粘在彦洲背上了似的,敖泰心里那股火气瞬间就压不住了。 敖泰不管不顾,声音洪亮,狠狠质问道:“我人都在这里了,你们就不知道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