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邓姣脸发烫, 刺刺痒痒的。
她壮着胆子,在这种场合调戏陆骋,是想?找点刺激, 看他局促避嫌, 脸红紧张的样子。
没想?到?这家伙决定掌权后,彻底没了约束, 调戏起?她来更是无法无天?。
庆功宴上?, 如此醒目的首座, 他捏着小皇嫂的手?腕不肯放。
不怕史官如实记载了?
反正她不怕。
“殿下这是作甚——”她猫一样语调绵长,视线落在他紧握的手?上?, 但没有挣扎, “都被人看见了呀。”
“我知道。”他笑,低声回答:“你上?次告诉我,你想?要一个有勇气爱你的男人,而非只想?跟你上?床的男人。你看现?在, 本王满足你新的交易条件了么?不够的话, 勇气还可以更多, 只看你能不能克服宾客们急不可耐看热闹的目光。”
她抿嘴低头偷笑,很小声,“够了,已经太多了,剩下的勇气, 战神殿下可以晚上?来我寝殿里展现?。”
他松开她手?腕, 暂时放她走。
邓姣在后妃们惊愕的注视下,回到?席位。
经历了一段井水不犯河水的沉默。
妃嫔弄清了局势,能放得下颜面的,都当?场倒戈, 陆续来给她敬酒请罪。
瑜贵妃母子俩脸色惨白地在坐席上?一言不发,大概是知道回天?乏术了。
不久后,太监拿着内阁大学士亲自撰写的庆功名?录,躬身走到?燕王身边,开始宣读。
这次大捷的头等功,不属于史书上?全歼鞑靼主力军的“燕王骋”。
而属于拿下筹集军饷之功的“邓氏长女?姣”。
邓姣暗自感叹,这个男人真?是滴水不漏。
他没称呼邓姣为“皇后”。
“邓氏长女?姣”这种称呼,是对于尚未嫁人的女?性称呼。
故意展现?狼子野心,是要所有人做好?心理准备。
燕王殿下要大逆不道,强占寡嫂了。
提前释放意图,朝堂内的老狐狸们自会认清局势。
在这种不伤害自身利益的“风流小事”上?,自然要及时站队,表忠心,主动为即将登基的大齐皇帝找上?一百个理由,论证合理性。
不赞同的人,宴席结束后,就会开始上?折子委婉劝阻。
等到?燕王正式宣布自己要干的事后,所有人都会达成?一致,君令畅通无阻。
接下来的宴会闲聊时间,邓姣摇身一变,从“被排挤的祸国妖后”,变成?了后宫人缘最好?的人。
如果不是亲身体验,还真?没法想?象权力与地位能让人多么飘飘欲仙。
妃嫔们赞美她的功绩时,个个都像发自内心地被她的才华和付出?感动了。
几乎没有阿谀奉承的虚伪痕迹。
难怪高位坐久了的人,许多会逐渐膨胀到?失去判断力。
邓姣暗暗下决心要守住本心。
陆骋原本并不想?被这份职责困住。
他选择留下,不说全部,至少一大部分是为了她,所以她会跟历史上?的邓姣一样,分摊政务。
从这一刻开始,这个朝代的兴盛,子民的安乐,也会成?为她肩上?的责任。
跟咸鱼摆烂的燕王殿下不一样,邓姣骨子里其?实愿意建功立业,开创太平盛世。
不论是筹集军饷,还是改良纺车。
造福人类,会带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
哪怕无人知晓,她也愿意为此奋斗一生。
说来有趣,她记得上?辈子的陆骋也没有太强的事业心,接受家族分公司也完全是被严苛的父母逼迫着训练管理能力。
跟邓姣恋爱后,这家伙立即“以权谋私”,疯狂投资邓姣实验室的科研项目。
当?然,邓姣很争气。
毕竟从那以后,她的生活里也没什么其?他事能让她暂时忘记痛苦与思念了。
醉心科研,让她达成?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她确实有很努力的好?好?过完她的一生。
可惜他没机会看见她实现?这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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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看见邓姣亲手?揪住了陆冲的耳朵,小胖崽对麻麻的崇拜之情?,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巅峰。
他连球都不想?玩了,一直到?宴席结束,都在认真?跟邓姣探讨击败陆冲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