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邓姣快要尴尬疯了。
她仔细地?飞速地?在?脑子里缕清事情经过。
昨天在?街上遇到了青梅竹马的表哥周季北, 她陪他去酒楼叙旧。
她被梁侯的侄子调戏,最终打起来,所有人都被押送回燕王府。
燕王帮她摆平梁侯的侄子就走了, 让她给表哥安排住处养伤。
她把周季北安排在?跟爹娘同一个?院子里。
侍从腾出寝室, 准备好?铺盖,她让侍从帮忙叫了桌酒宴, 陪周季北聊了聊宫里近期发生的事。
聊完后, 她就睡在?了燕王殿下的怀里?
此刻, 她双手举高高,搂着陆骋的脖子, 搂得死紧的, 都有点发麻了。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奇怪的拐点呢?
以?她搂脖子的力道来看,前情提要可能是?——陆骋尝试推开她,她搂得更紧,他推开她, 她搂得更紧。
来回这么五六次, 她把自己手脖子都掐紫了, 他放弃挣扎,就这么“从了她”。
但如果接受这样的推理,身为小嫂子的邓姣,接下来就可能要开始浸猪笼环节了。
所以?她不能认。
邓姣缓缓地?,把发麻的手臂从他脖子上滑下来, 神色空洞地?在?他怀里揉自己的手。
等?稍微恢复知觉后, 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用小夹子音,开朗地?自言自语:“呀,太?阳这么大, 什么时辰了呀?本宫该用早膳啦。”
“娘娘再?多?抱两三刻,下午茶也能一起用了。”陆骋嗓音带着克制的沙哑,听起来睡得不是?很好?,或者压根一夜未睡。
邓姣像是?完全没发现?躺在?原地?的男人发出的阴阳怪气。
她吭哧吭哧地?转身打算爬下床,装死就要装到底。
就在?她距离床沿只剩两寸的时候,她的左脚脚踝,被一只手握住了。
他没有把她往回拽,但力道保持得非常准确,让她无法继续往前移动。
大概是?昨晚在?和她的强制搂抱过程中,了解了她力量的极限。
邓姣卯足力气,尝试收回自己的左脚,纹丝不动。
邓姣认清力量差距,乖乖转身回到他身边准备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这才松开她的脚踝,双手抬起,枕在?脑后,姿态惬意地?等?她偿还罪孽。
“我昨晚可能稍微喝多?了,走错方向……”邓姣不死心地?尝试脱身:“算我欠殿下的,就让我先赶紧回去吧,一会儿侍从进来伺候您洗漱,瞧见了,可就说不清啦。”
“我不招呼,没有人敢擅闯我的院子。”陆骋挑眉强调:“除了皇嫂。”
邓姣大脑里的警报声逐渐减小。
她开始逐渐意识到这件事的不合理。
首先,陆骋此刻的表情可不像是?被冒犯后的愤怒。
这小子分明是?一副幸灾乐祸看她出糗的得意神色。
其次……
“本宫擅闯了吗?”邓姣不怕死地?发出灵魂质疑:“以?本宫的身手,殿下若是?稍作阻挠,一百个?本宫同时使出吃奶的力气,怕是?也没有一个?能闯进殿下的寝殿吧?”
陆骋抿嘴坏笑?着点点头?:“没错,皇嫂确实力气不大,可盖不住你嗓门大,我一拉开你的胳膊,你就开始哭闹,‘老公老公’地?叫个?不停,我若不让你进来,方圆二里地?的玄甲卫都能被你吼过来护驾。”
邓姣瞳孔地?震。
要喘不过气了。
这很好?,赶紧直接憋气把自己憋死吧。
一个?成年人类女性?,能面对这样耻辱的尴尬吗?
反正她不能。
“老公老公”到底是?什么鬼。
她希望陆骋故意编瞎话逗弄她。
但这明显不是?。
因?为在?大齐时代,“老公”一般是?用来称呼太?监的。
很显然她真的这么叫了。
老天爷啊到底是?为什么。
她甚至没有老公。
为什么喝醉了会乱搂着人叫老公呢?
总不能喝醉了一看见陆骋那张脸,就色胆包天,藏不住心中的“愿望”了吧。
邓姣的耳根迅速发烫。
虽然只有她本人知道这个?称呼的真实含义,但还是?无法忍受羞耻感。
她很想理解自己为什么喝醉酒后会这样称呼一个?男性?。